“可我……”束茗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低着头,脸上满是红晕,支支吾吾,“自己换不了衣服……”
蔚巡生先是一愣,而后回过味来,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帮你换?”
“……”
束茗最怕蔚巡生这样猛地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呢喃。
他声音轻的时候,像毒药一般,只是听一下,她便浑身骤热。他身上的气味也好似毒药,只是略微钻过她的鼻腔,她便呼吸急促。
她不敢回答,生怕还有更毒的东西,钻进她的嘴里。
蔚巡生见她不答,便伸手去她的腋下找盘扣。
束茗感觉有手伸了过来,本能地用胳膊夹住。
“……”
蔚巡生的手按在一团柔软上,喉结微动。
束茗只觉得蔚巡生手不动了,呼吸却变得灼热起来,才知道好像自己有问题,连忙松开胳膊。
蔚巡生抿着唇,稳着手,先把她外套解开。
顺手给她披了一个披风。
束茗拉紧披风,脸埋在皮毛里。
如意给束茗准备的男装,是蔚巡生的衣服。
外衣大,直接套在外面就行。
衣服好套,束茗连忙拿来自己穿。
蔚巡生见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心生不悦。
逼上去,用额头抵着她的头,声音压得低沉:“什么意思?”
束茗被压着,心脏还没恢复原来速率,这下跳得更快了。
“不是……”束茗伸手去抵着蔚巡生,“这不是在外面……姚子安也在外面……”
蔚巡生压住她的手,在她耳边问道:“不在外面,在屋里就行?”
束茗低着头,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什么?”蔚巡生追着,想听清楚。
一个颠簸,束茗吓得抱住蔚巡生。
蔚巡生长眉一挑:“你这人,怎么心口不一?”
束茗根本来不及回话,颠簸一个接一个来,她坐不稳。
蔚巡生把束茗拉起来,让她坐好,帮她把衣服系上,撩开车帘。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马车前姚子安的马上挂着一盏风灯,成为黑夜中唯一一处昏黄的明亮。
他仰头看天,天上有月,盖着薄薄一层雾。
低头看路,马车已经使离了官道。
离了官道,路就变得不好走起来。西凉城外都是荒漠戈壁,千里无人。
冬日风大起来,白日里也能遮天蔽日。
但今日整个天气还不错,早上还出了一会太阳,眼下天上虽有薄雾,却没有风。
束茗坐在蔚巡生的身边,努力保持平衡。
偶尔碰到蔚巡生的臂膀,能感觉到他身子逐渐变得僵硬。
束茗侧目,想要看看蔚巡生的表情,可她看不到。
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