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原谅他了。
我一直没有说话,身边有了熟悉信赖的人,就很容易变得脆弱不堪。
我看着师父,眼睛一下子就酸了,哽着喉间的痛意,艰难开口道:“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掌门。”
师父皱了皱眉,知道我说的是面具人,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刚知道不久。”
我心里猛的坍塌了一角,一直在自欺欺人的麻木自己,那不会是掌门,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如此的残忍。
从看到引各大宗门到幽城那封信时我就怀疑。
直到看见开启逆空鼎的三大神物之一是凤凰羽翼,我就想要欺骗说服自己。
不是的,不可能是掌门。
那是凤凰,能折断他翅膀的秘密,是神族的禁忌,仙族的禁术,除了仙帝,就只有掌门知道。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逃避的不愿去相信。
盛孟商刚刚挡在我身前骨头碎裂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活不了了。
悔恨与痛苦间,我突然想到,既然已无力改变眼前局势,掌门想要我的神骨,为何不做一场戏,让他以为盛孟商死了,我的神骨已成呢。
原以为能借助护塔神祇抓住他,但他太过谨慎。
师父看着苦涩欲哭无泪的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筠儿,不可为之皆可为,可为之皆不为,你要明白,天道运转万事万物,为师即便知道什么也不能介入你的命数,当初……”
师父想到了什么,忽然止住了话,又释怀的笑笑:“当初如果不是我介入宁儿的命数……他也不会变成傻子。”
我懂师父所说,如果每个人都能随心所欲,天道荡然无存,那恐怕六界将乱得无法想象。
“说起来,季师弟呢。”我突然想起那幅画像,忙问师父。
“丢了。”师父无奈的耸耸肩。
我:“……”
师父:“不过你放心,找到宁儿,也许能挽回无法避免的大祸,司蒙他……算了。”
师父叹了口气,在临走前,忧心看了我一眼,想开口又难开口,最后转身后还是开口道:“筠儿,抽出神骨痛苦异常,你要拿它唤醒盛孟商,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朝着墓室走去的脚步一顿,最后也只是应了一声好。
盛孟商那一魂会回到他的身体,刚刚我将他护在了空兰中,才没有消散。
我的神格已经恢复,看来即便是一魂为我而死,死劫也算是渡了。
再生上神的神骨,有强大的再生能力,即便那一魂岌岌可危已经快要消散,也能完好无损的回到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