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胃不舒服你去医院啊,你他妈跟这儿把药当糖吃啊?”
宿白微傻了,瞬间一股委屈涌上来:“我……”
厉衡没说话,就那么拿着药看着他。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厉衡说:“继续说啊,你什么?”
“我……”
宿白微咽了口唾沫,除了胃绞痛,也是被厉衡这凶煞的样子吓的,脱口道,“疼……”
他尾音打着颤,不消多说也知道有多不舒服。
厉衡刚才是着急了,所以语气不好。这会儿看着宿白微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反应过来自己态度有点太生硬,也不好再苛责。
他看了一眼药,又看了一眼脸色病态惨白的宿白微,极为勉强又焦躁地说:
“不是不给你吃,你要吃只能吃一样,还得看着剂量,别他妈……别瞎吃成吗?”
厉衡怕他疼死过去,就捏了两颗胃药递给宿白微。结果宿白微没接。
“你别跟这儿我较劲啊。”
厉衡以为他是要赌气,就劝他,“为你好才不让你乱吃。酒不能混着喝,药不能混着吃,这安眠药吃多了死人,三岁小孩儿都知道的事儿,你不懂?”
这药确实是宿白微着急了所以没注意量,而且医生当初确实提醒过他,把药胡乱混在一起有时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这会儿被厉衡批评,他理屈,自然不敢说什么。再者说,厉衡让他吃一样,也不是完全不人性。
“没有较劲。”
宿白微舔了舔嘴唇,伸出手绕开了胃药,小心翼翼戳了一下旁边安眠药的瓶子,说,“要这个吧。”
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止了疼也得一宿难眠,倒不如直接睡过去,什么感觉都没了。
宿白微说出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在厉衡面前完完全全落了下风,说话也心虚得紧。
他满脑子都被疼痛占据,还害怕厉衡不答应,所以手指悄悄绷紧,随时准备抢走安眠药。
但看着宿白微放弃了止痛药,厉衡却反倒松了口气。
他以为宿白微的胃痛并不算严重,至少还没痛到不能忍,就说:
“成,你爱什么吃什么吧。”
厉衡没有那么独裁主义,只要宿白微不是不要命地把药一把一把往嘴里塞,他没理由拦着。
宿白微得了他许可,莫名地有些开心,很快速地瞄了一眼厉衡,然后从厉衡手心里挑了三颗安眠药。
结果还没拿起来,手指又被厉衡抓住,动不了。
厉衡问他:“有必要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