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朝歌笑着推开车门,道:“什么你呀我的,连‘大哥’也不知道叫……”
一脚刚刚跨出车门,他就愣住了。
木潇潇嫣红的两颊也在刹那间变得煞白。
第一线阳光跃出了地平线。
殷朝歌不禁眯细了双眼。
阳光并不刺目。刺目的,是箭头上闪烁的锐利的冷光。
连弩铁箭!整整五十匣连弩铁箭!
箭头正对着他。他暗暗叹了口气。
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实在不愿相信,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圣火教的包围。
可事实就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殷小子,看你这次还能怎样!”
身后一个声音大叫道。
这声音他并不陌生。一回头,他就看见了路不平。
路不平竟然没有死于白毛风!
殷朝歌的瞳孔急剧地收缩,恨不得抬手抽自己几个耳光。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有非常充裕的时间可以仔细检查一下尸体,但他没有这样做。
如果早知道路不平已逃脱,他绝对会在稍事休息之后,就带着木潇潇尽快离开。
那样的话,即便他们现在还没有走出沙漠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包围。现在,该怎么办呢?
路不平虽然笑得很得意,神情却十分萎顿。
自他的声音里就可听出,他的内力已有极大的损耗。
看来,他虽是饶幸自“白毛风”中逃得一条性命,也显然吃了极大的苦头。
紧挨在他身边的两个中年人却是神定气足,内功火候明显不会在向守志之下。
这二人正是李乾元与童尚荣。
他们自总舵赶来接应路、向一行人,却没想到向守志等在半路就出了意外,一行十七人,仅有路不平一人勉强逃出。
李乾元在马上欠了欠身,微笑道:“殷公子,别来无恙?”
听他的口气,像是与殷朝歌很有几年的交情。
殷朝歌不认识他,也从未见过童尚荣。
他哪里记得起在云水洞前与慕容冲天激斗时,童、李二人就在一旁。
在北京一直暗中监视他,并击杀禇众养全家夺取宝图的,也正是李乾元及其属下的朱雀坛。
他怔了怔,道:“阁下是什么人?”
李乾元似乎也是一怔,旋而笑道:“在下乃慕容教主座下朱雀坛坛主李乾元。”
殷朝歌淡淡道:“幸会。”
李乾元道:“殷公子虽不认识在下,在下对殷公子却是很熟悉,也很仰慕啊。”
殷朝歌道:“哦?”
他实在是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