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扔出去的衣服还在前面的小池塘里,没有他的允许别人是不会乱动这里的,平时除了有人固定来打扫,这个房子就是禁地。
他直愣愣的冲进水里,他一件一件将那些衣服捡起来,脑子里都是那时她哭叫着的样子,那样的受伤,那样的害怕,火点单手支在鼻翼的两边,不知道为什么,睡在里面的女人就是能引起他莫大的悲伤。
将衣服捡上来,自己坐在台阶上的椅子上,空气里有微冷的风,呼呼瑟瑟的从耳边chui过。
火点双手jiāo缠着支着下巴,看着还有些动dàng的水面。
季凝醒来的时候,依然伴随着一股锥心的疼,她呜咽着惊醒,满头的汗,满眼的累,因为哭不出来,心憋得难受,而且她不明白这种qg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为了什么难过,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心……好疼。
她慢慢的抱着被子,将自己缩成一个团儿。
火点推开门,借着外面的光,看着她。
她回望着他,也许是因为才睡醒,没有感到害怕,直视着回视。
火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真的很gān净,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点瑕疵也没有,有的只是困惑。
他对她笑笑,走过去。
坐下身,将季凝抱起来,打横抱着,象是抱着一个瓷娃娃,拍着她的后背。
&ldo;好宝宝,来睡吧,不想。&rdo;
季凝长长的睫毛眨啊眨,睫毛上有那么一点点的水雾,悬挂在眼睫上,懵懂的看着火点,然后象是小狗狗,将头贴在他的胸口,慢慢的闭上眼睛。
火点在她的身上裹了两条被子,她感冒了,很严重,头一直在冒汗,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也许是不被火点懂得的语言,火点将房间的气温调的很高,说实话他自己很不适应,他的身子摇晃着,拍着她的后背。
季凝的小脸被烧得红红的,眸子开始出现水意,也许是因为烧得疼了,眼泪唰唰的往下流,弄湿了火点的前襟,他拍着季凝后背的大手顿了一下。
火点见她睡熟了,放下她,准备弄点水给她喝,起身的时候,有一股力来自后面睡着的人,他回过头。
她的小手牵扯着他的衣角……
象是大银幕中被无限拉长的那一幕,有些黯淡,有些隐晦。
火点第一次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qg,他的浑身都在发冷,他的心在qiáng而有力的跳动,他的血液在全身流窜着,急速的流窜着。
脑子里的火花一点一点被点燃,然后象是美丽的烟花,慢慢的开遍了满山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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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点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鉴于她现在的状态,就起了一个宝宝的名字。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叫她,可是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此之恶俗的称呼。
他突然有了一种荣升为父亲的那种心态,不要理解错,是荣升为父亲的那种心态而已。
他白天和她一起坐在宽大的平台上,挨着窗子,她坐在前面,他坐在后面,圈着她的身子i
他发现季凝很喜欢观察外面,看见天空中飞过的鸟儿会在眸子里闪过一丝畅意。
两个人相互秉承着最真的状态,生活在仿佛一个世外的桃园里。
不受打扰,不受是非的侵占。
季凝依然喜欢蹲在地上吃饭,而且她吃饭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去看四周,这让火点头很疼。
吃过饭了,火点取过纸巾小心翼翼的为她弄gān净手,将她带到外面,她穿得严严实实的,她一出现,院子里的猎犬就跑了出来,火点养的是一条有半个人那么大的猎犬,奇怪的是季凝怕人却不怕它。
凯文一见季凝出来,嗤着尖利的牙齿,老远就冲了过来,将她扑倒,一人一狗玩的很开心,一前一后追逐着。
阳光淡淡的洒在地面,她的周身似乎被光晕所染,有淡淡的清光,象是一个罩子,漂浮在四周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