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着,抬脚就要踹。
冬天,落过雨,小雪也有,化是化了,地面却是湿的,再加上栅栏围着,常年没人走,地上有一小块青苔。
方天定就那么倒了,没有倒向栅栏,而是倒向了旁边的地面。
终于,踢到秦桧的脑袋了,自己脑袋却也保不住了,重重的磕在地面上。剧烈的疼痛让方天定失去了知觉。
桐树坞中,一条汉子大喝道:“大哥,我们把阿蒙捞出来了!找到九哥没!”
一口井边,数十人围聚,井口有一滩水,显然是被捞起来的阿蒙身上留下的水打湿的。
这汉子一身短袖麻衣,长裤之上被打湿,踩在干泥地上,让布鞋扎起的裤脚都占了很多泥。
但是这汉子却丝毫不顾这些,手里抱着一个小娃子,大概不过七八岁。这小孩儿,全身都是水淋淋的,就是那掉入井中的阿蒙!
一名汉子拉着另外一名青衫的瘦弱男子挤入了人群。
青衫瘦弱男子大惊道:“行方,快快快,把阿蒙脚提着,倒过来!”
那抱着孩子的汉子一听,随即照做,一边说道:“九哥,你劝劝大哥,以后别让阿蒙读那劳什子书了。做甚不行啊,跟我习武吧!”
被称作九哥的瘦弱男子一边挤按阿蒙的肚子一边苦笑道:“这还得大哥做主,我那里做得了主啊,就算学武,恐怕阿蒙也是跟着大哥学剑法吧。”说着,还看了看旁边拉自己冲进人群的汉子。
让这九哥看了一眼,那汉子才急切道:“还读什么书啊,以后我再也不逼阿蒙看书了,不是做笔的毛,剪下来也只能做刷子。”
一位老者走了进来,杵了杵手中的拐棍,喝道:“方朕你个小崽子!你要是再敢逼我孙子读书,我就把你腿打断!”(方朕此人名字,是这个宋朝人他老爹宋朝人取的,不是我取的,后面不再做解释。)
方朕苦笑着回头:“爹,您别着急,王寅兄弟正在救治阿蒙,我们别打扰。”
只见那瘦弱的王寅惊喜道:“哎!醒了醒了醒了!阿蒙醒了!行方,把阿蒙放平,头垫在你腿上。”
老者与方朕也是急切的围了过来,蹲在地上看着阿蒙的眼睛一睁一闭的,就快要醒过来了。
叫做阿蒙的小孩迷迷糊糊叨念道:“头好……疼啊…这,明天又…又考试……不想挂……科啊,尼玛……不想读读……书了。也不想写文了,写一次太监一次……”
老爷子紧缩眉头道:“什么太监,什么挂嗑什么的,谁要咱阿蒙当太监了?”
王寅手摸着阿蒙额头:“哎呀,阿蒙有点儿发烧,烧糊涂了,你们赶快把阿蒙抱到床上去,清理一下他身上的泥,换身衣服,在他额头上盖一方侵湿了的布巾,我去煎药!”
司行方拍了拍阿蒙的小手臂才道:“阿蒙这是不想读书了呢!”
老爷子一拐杖打在方朕身上:“你听到没,还不快点儿!”
说着方腊抱起阿蒙,往村子里的最里面的那房舍走去。
两人走后,井边的男女老少才讨论开来:“你说方大哥的儿子不会有事吧?读什么书啊,读了有什么用!”
旁边一个汉子摇头道:“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当朝至太祖以来都重文轻武,读好书当官才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中人正讨论着,一个眼尖的汉子高声道:“大嫂回来了,大嫂带毫儿回来了!”
一命咋着蓝布头巾的妇女踩着小碎步上前道:“邵大姐,你可回来了,阿蒙掉井里了,刚刚被救回来,刚回你们家呢!”
邵氏一听,大惊,差点倒地,抱着手中四五岁大的孩子,快步回到了家里。听到人声,走进了房间,看到床上的少年,放下手中的方毫冲上去哭喊:“蒙儿,你这是怎么了!蒙儿!”
方朕手搭在邵氏的肩膀上,轻声道:“蒙儿现在没事了。”
地上的方毫,蹒跚的走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咬着手指说:“阿爹,哥哥怎么了丫?”
方朕回头摸了摸方毫的头,笑着道:“哥哥没事,哥哥睡觉呢。”
老爷子右手持拐杖,一把抱起方毫道:“我去看看王小子药煎好没。”说着,抱着方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