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得寸进尺。
周绿猗回去收拾衣服和鞋子,乐其桐开车在后门等她,雨难得的停了下来,现在已是梅雨季的末尾。
包包放在后座,周绿猗上车扣好安全带,手机开了导航放在仪表台上,她忽然想起来,问他:你在潭州留多久?
半个月。
周绿猗往后靠,背部贴合座椅,抿着唇看他。上大学以后,乐其桐回到潭州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不会超过十五天,上一个寒假更过分,他没有回来。
手中的风筝断线,有的人会惊慌,有的人会愤怒。她下车的时候,乐其桐发现她又心情不好了。
两个半小时后来接我。
砰地关门声让车身一震,乐其桐皱起眉,压下那股想要教训人的火。
周绿猗上课的舞蹈室开在一栋大厦里,占据了一整层,老板是一对夫妻,也兼任老师,都从专业的舞蹈院校毕业。
换好衣服,走到教室,老师还没有来。她们班一共五个人,年龄相近,见她进来,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活动了一下身体,老师准点走进教室,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性,周绿猗只知道她姓陆。舞步是昨天新学的,她看了两遍后记住动作,中途休息时陆老师又带着她跳了一遍。
一曲跳完,周绿猗擦汗时才注意到靠走廊的落地窗边站着人,陆老师朝他颔首示意,等男人走后,她拍拍手,结束了休息时间。
两个小时的挥汗如雨,洗澡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步调,等从换衣间出来时,同伴都已经走了。
白瓷地板砖拖得发亮,墙上挂着世界知名舞者的照片,周绿猗提着挎包,换了一身绸质的裙子,走路时裙摆会像水波一样荡漾,走过转角时,她停了下来。
你是周绿猗?
男人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纹,周绿猗记得他,上课的第一天有同伴举着手机介绍。
十四岁考入北舞附中,还得过桃李杯金奖,好厉害啊。
舞蹈室的老板之一陈余,他和妻子赵一晴同学七年,从校服到婚纱,离开舞剧院后又一同创办了舞蹈工作室。
你的基本功很好,但跳舞的时候好像缺乏一些感情。
陈余和她保持着社交距离,任谁来看都是师生间正常的交谈,周绿猗抬头看了一眼,原来这里是监控死角。
她嗤笑一声,经过时看了他一眼,迈着步子往前,陈余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脸上的笑也一同不见了。
出了大厦,闷湿的天气像是给皮肤敷上了一层水,车子停在她下车的地方,让她疑心他是不是在原地等了三个小时,拉开门上车,乐其桐的表情不太好。
你有没有时间观念?
手肘撑在扶手箱上,双手摆出一个开花的姿势,笑着说:我错啦。
一如既往,犯错后蒙混过关,因为知道别人会轻轻放过,比知错不改更可恨的是,她永远知错犯错。
导航定位到面包房,周绿猗非要拉着他下车,这家面包房是童话风格,室内宽敞明亮。
周绿猗目标明确,夹了两条草莓毛毛虫面包,走到冷柜,她惊喜的转身召唤乐其桐。
乐其桐,你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