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低沉的声音隔着厚实的衣料传来:“披着。”
言简意赅。不留任何让人拒绝的余地。
……他刚刚说了什么?
温暖干燥的料子如帘幕一般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的视野。小小的一方黑暗间,寂静震耳欲聋。
唯有自己几乎要破出胸膛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屏住呼吸,鹤子低头沉默良久,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以指尖捏住盖下来的衣角,往下扯了扯。
行至洞边,身却后并无传来动静,高杉转过头:“怎……”
在他无语的注视下,鹤子捏紧衣角,“刷”的一下把罩在脑袋上的外套拉了下来,将自己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高杉的声音有一瞬的不稳:“……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鹤子的声音闷闷地从外套里传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磕磕巴巴道:“只是……外套有些短了罢了。”
被她这么一扯,原本能完全盖住背部的外套也被拉到了腰间以上。
“……松手。”
“……不要。”她攥紧了盖过脑袋的外套,突然间就幼稚了起来。
高杉迈开步子朝鹤子走来,她惊慌得像个小动物,慌忙往后退去,但因为右腿不便,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停下脚步,忽的烦躁起来。
鹤子咬紧下唇,些微的樱色在失血的唇上浅浅泛开:“等……等一下。先不要看。”
她狼狈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样子。
沉默片刻,高杉微垂碧眸,视线落在鹤子不自然弯曲的右腿上:“走得了吗?”
“……诶?”
鹤子愣了愣,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抬起罩在自己脑袋上的外套,望向自己的双脚:“应该……能行。”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她还提起右脚稍微蹦了一下。
“像这样子的话还是能办到的。”
“……”
深吸一口气,高杉忍住爆青筋的冲动,背身示意。
“上来。”
鹤子直接就懵掉了,脑袋上的外套差点滑下来:“可……可是……”
“脑子还在的话就别浪费时间。”高杉凉凉道。
就连难得露出柔和一面的时候也照样一点都不讨喜。
鹤子诡异地沉默了一秒:“……真的不会压垮你吗?”
一米七背一六九什么的。
“……”
有那么一瞬间,鹤子觉得高杉是真的想要拔刀。
——男人和女人的骨架果然是不一样的啊。
原本担心对方会背不动自己,结果却发现不要说是吃力了,高杉背着自己时,鹤子都要错以为自己轻得只剩下了一把纤薄而空心的骨头,比羽毛还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