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说她是那么说的。”马尔克的火气要爆发出来了。“自从我们初次交谈以后,你一直在她那儿诋毁我吧。”
“哦,是吗?你是不是还在对我揭发你和梅根?奥卢克的事生气呢?”
“当然是了!你迫不及待地告诉莫莉,我十四岁的时候是如何在脑子里意淫我们家的互惠生1的!”
“唉,等等。”亚当嬉皮笑脸地的反应让人难堪。“那不是你先问我‘我喜欢的第一个女孩是谁’的吗?”
“对,那么你犯得着非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揭发……揭发……”马尔克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亚当无动于衷地问:“你记得她后来怎么样了吗?”
“梅根?她……”马尔克目光闪烁,脑袋一片空白。她出了什么事?她换了份工作?上大学了?去了另一个城市?大量的酒精搅浑了马尔克的记忆。“我不记得了。”
“我可不这么看。”亚当露出同情的表情。“你不觉得你完全不记得了是很奇怪的事吗?想想你对她的感觉?因为某个原因,你仍旧喜欢她,对不对?”
马尔克断断续续地吸了一口气。“是的,我想起她时仍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你现在?还是这样吗?”亚当的狞笑是一种挑衅。
“靠!不管怎么说,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呢?她对我总是那么好。”他靠在椅子上,突然想到梅根早就知道他对她的感觉,但她温柔地抚慰着他柔软的心,从未嘲笑过他的少男情怀。她知道那样做会伤害他,使他难堪。而相比之下,莫莉则喜欢嘲弄他,看起来也不那么在意这样做会伤害他。
“那么你也没有和梅根吵过架啰?”亚当问,流露出百无聊赖的神情。
“没有。要不然的话,我肯定会记得的。”
“好的,那你也不记得她离开时的情形了?那天早上,她穿着厚厚的冬衣来到你的房间,与你拥抱告别?”
马尔克对此完全没有印象。随后,一段记忆一闪而过。马尔克在一个天未破晓的清晨醒来,梅根脸上的雀斑与她苍白的面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搂着马尔克,亲吻了他的前额,轻轻地跟他说再见,脸上挂着一串亮晶晶的泪珠。然后她就消失了,抛下了马尔克。那年,他十一岁。
马尔克轻声说:“我想起来了。”
“恭喜!那你想起她为什么离开了吗?她要去哪儿?”
马尔克摇了摇头,他开始头痛了。
“她那时要回都柏林。”
马尔克痛苦万状地问道:“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他紧紧闭上双眼。然后他一边摇着头,一边说:“她,她怀孕了。”
“怀孕了。未婚先孕。她还是信奉天主教的爱尔兰人。这两种事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还是在24年以前。”亚当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在马尔克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在耳边久久回荡。
马尔克点着头,吃惊地发现泪水居然同时还从鼻子里流下来。
“你知道谁让她怀孕的,是吗?”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她的男朋友,或者是她当时正在约会的对象吧?”
“你知道。”亚当毫不留情,眼睛直视着马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