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一支烟吗?”没有回答问题,反而要抽烟。
但是楚东这反常的举动并没有让梁所长恼怒,心里反而一喜。按照他的经验,这是犯罪嫌疑人在经不住压力下,心理防线有瓦解的迹象。连忙掏出一盒苏烟放在桌子上,摆头示意边上的人给楚东拿过去。
楚东手有些抖,哆嗦着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他后背上的伤隐隐作痛,进了看守所以后,他倒是没有受到什么“特殊待遇”,反倒是伤口得到了进一步处理,重新清洗上药,也缠上了绷带,比以前舒服多了。但总是比不上没伤。
这一幕看着梁所长心里,他简直就要乐开花了。好像楚东马上就要交待了一样。这样一来,钱峰托他的事顺利完成,又会得到一笔不菲的灰色收入,上面领导交待的事也圆满解决,两面都讨好。他甚至得意的想,大连的同行还是不行,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嘛,还不是一审就交代了。
一股青烟袅袅从烟头上升起,楚东眉头皱着,一口一口猛吸着烟,好像恨不得要吃了一样。
一支烟很快就洗完了,楚东把烟头丢掉,好像得到了满足,只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期待半天笑眯眯的梁所长差点又火。
“再给我一支。”楚东手上还带着手铐,一起抬起来指着桌子上面的烟盒。
“给,给他。”梁所长不耐烦的抬抬手,“你可别跟我耍花招,没你好果子吃。”
楚东嘿嘿一笑,让一边的警察又给他点上,上一支烟好像饥不择食,这回他可是慢慢享受了,美滋滋的抽上一口,还吐了个烟圈。
“好了,该说了吧。”梁所长等了半天,看楚东第二支烟斗抽了大半,也不见他说话,就催促他。
“嗯,好。”楚东把烟丢下,用脚踩住还拧了几下,“你这烟还不错,不是假的。”
“我没问你这个。交代问题。”梁所长觉得有点胸闷,还怕态度不好楚东再不说了,闷声喝道。
“我呀刚才想了半天,觉得你说的没错。”楚东老实的端正身子做好,态度十分诚恳。
“就是嘛,说吧。”梁所长眉开眼笑,身子前倾就等着楚东交代了。
“是,是这样,我啊抽烟这功夫想了很多,觉得要是不说实话实在是对不住领导这信任。”楚东脸上带着真诚的样子。
梁所长听他这么说连连点头,脸上都要笑开花了。
楚东话越说越顺溜,“针对那天晚上的事,我把前后想了一遍,要说还真有点出入。我刚才不是说我出门遇到袭击,然后我反抗一会就跑了嘛,其实我还忘记说了一点。”
“说,说吧,我一定让你有宽大的机会。”梁所长觉得这两根烟一点都没白费,就是都给楚东,他心里都舒服。
“嗯。”楚东点头,“我还忘记说了,那天啊,我还受了伤,这不,后面还包着那……”
“楚东!”梁所长笑容僵住了,差点把面前的桌子踢翻,“不要耍花枪,你以为你不交代就没事了?告诉你,你恶意伤人铁证如山,我是给你宽大的机会你不要,别忘记了,现在就算是零供词也可以判刑,别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梁所长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两三米以外楚东的脑袋上,楚东撇着嘴抬手遮挡,等他不说了才哼了一声,“这么说我要是不认罪还不行了?哦,你有证据还审我干什么?有本事你拿出来给我看看,要是能让我信服,我现在就签字画押,随便你告我,爱判几年判几年。”
“你还跟我叫嚣?”梁所长气的一呼呼的,“既然你将我,那我还真就拿出来点让你看看。”说着,叫人去拿东西。
不一会,两个警察拿过来碟机和电视,放到了楚东的面前。不用梁所长吩咐就插上电源,开始放映。
一会画面上就出现了协和医院门口马路天眼录下来的镜头。
楚东挥舞着砍刀左冲右闯,勇猛异常,在大马路上纵横无敌,和战神一样追着四散而逃的一群人。
镜头是经过剪辑的,所有的片段都是表现楚东最凶残的时刻,而开头最重要的反而没有。
楚东也不说话,就笑呵呵的盯着电视屏幕看,嘴里还出声音,好像十分欣赏自己的表现。
梁所长这个气啊,简直跟胶皮糖没啥区别,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还能乐得出来。他现在对于大连同事给楚东建的档案有点认同了,但是还应该再加上一条,“这就是个危险的破皮无赖。”
等到碟片放完了,楚东笑呵呵的问梁所长,“这就是你的铁证?呵呵,对不起,请原谅我说句粗话,我觉得啊,你这东西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