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拐,遇到第三个十字路口右拐,走八百米后左拐,五百米右拐,就到了。”
“焦书记,拐来拐去,那是什么地方?”
焦鹏远沉默不语。街灯把他的脸照得时明时暗。
两辆车驶进悄无一人的胡同,司机靠着焦鹏远指路将停在一座门前,原来是派出所,门相上亮着一盏红灯。
焦鹏远下车,深情地打量派出所的建筑。
门前很静,随行人员不解其意,也不敢问。
焦鹏远进了派出所。
一民奋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很疲倦,头发花白,看上去已到快退休的年龄。
一个二十来岁的惯偷站在桌前垂手不语。
民警叼着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靠墙根,蹲着。”
惯偷到墙根蹲好。
“我没功夫老搭理你。你在这儿交待,咱们在这儿解决。你再跟我玩死鱼不张嘴,立马送你去看守所。”
焦鹏远进来,看了一眼警察审小偷的阵势,悄声问:“老同志,唐所长在吗?”
民警正眼不看焦鹏远。
“刚出去。”
“一会儿回来吗?”
民警这才回头看了焦鹏远一眼,原来是个不起眼的老头。
“我怎么知道。”
“我在外屋等他一会儿行吗?”
“你有什么事?”
“看看,老朋友。”
民警挥手说:“你跟所长套什么瓷?有事那你就等,回来不回来没准。晦,别乱动东西呀!”
“谢谢。”
焦鹏远在外屋长条椅上坐下,打量这间老房子。
“那五百块钱,是不是你偷的?”
“你再问一万遍,不是我还是不是我,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再损,也不至于偷下岗女工的钱。”
民警拧灭烟头说:“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只好送你了。”
小偷突然跃起,扑到桌前,拿起茶杯,猛击自己的前额。
民警大声喊:“你干什么!”
焦鹏远闻声进来,只见小偷血流满面。他忙说:“快包扎。”
民警与焦鹏远找到纱布给小偷包扎伤口。
小偷不服地嘟哝:“把我挤兑得没处走。”
民警拍着桌子,“你用自杀吓唬我?这种事我见过多了。”
小偷突然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是谁偷的。”
“谁?”
“你不能去抓他。”
“你还管起警察来了。”
“他妈病得躺在床上起不来,又没钱看病,才去偷的。你们抓了他,她妈非死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