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我在暮州时每一笔钱都是来之不易的……”他压起唇角,又是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
云黛心虚地想到那日他把银子拿走的场景,低声道:“那些银子都交给您了呀。”
叶清隽却缓声道:“据叶管事合计,你拿的月银加上你变卖出去的东西,如今你的身上该至少有五张面值百两的银票……”
云黛愈发地慌了,嘴巴却比脑子更快,“那些钱也都丢了……呜……”
她的衣领蓦地被人揪住,叶清隽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终于消磨殆尽。
这个满嘴谎话的东西,还敢当着他的面说谎,怕是真的不知死活。
“我瞧你不仅是钱袋子做得好,身上这抹胸也是十分精致……”他阴恻恻道。
云黛先是一怔,而后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他竟然知道!
她哪里能想到他之前并没有直接戳穿了她已经是给足了她脸面,岂料她一点也不珍惜,非叫他将她扒个干净,叫她连个遮羞布也没有了。
把银票藏在抹胸里面,她怕是把这辈子的智商都耗在这处了,亏得她想得出来?!
云黛涨红了脸,抖着唇道:“我想起来银票在哪里了……我现在回去拿给您行么?”
若她刚才还能老实地讲了这话,也许还能行。
这会儿怕是不行了。
云黛瞧他一脸戾气的模样,怕是当场吃人的事情他也是做得出来的。
就在云黛以为自己小命休矣的时候,青衣却在这时进了屋来。
有旁人在场,叶清隽反倒不好发作,脸色也缓了几分。
“何事?”
云黛是丢脸丢习惯了,索性也厚着脸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小爪子还悄摸地抚了抚自己衣领上的褶子。
青衣倒是个沉稳的,看见了也仿佛没有看见,只沉声道:“去过江南的几个暗卫有两人受了重伤,另两人只是轻伤。”
云黛一听到江南,耳朵也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她忍不住瞧了叶清隽一眼,低声问他:“您派人去了江南?”
青衣却道:“家主派人去江南正是为了姨娘的亲人。”
他扫向云黛的目光隐隐有几分不满,显然并不喜欢她一心背主的想法。
他见叶清隽并未打断,便继续道:“姨娘身边的侍婢将那几封江南来的信交与我们,我们的人便按照信上的地址寻摸过去,岂料一到了那里便遭到了埋伏。”
“家主派去的四位皆是习武多年的高手,却对上了埋伏在那里的十几人,对方出招狠绝,显然是要将要去那里的人置于死地。”
他每说一个字,云黛的脸色都隐隐有些不好。
她将他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都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若是你去了江南,如今怕也只是具冰冷的尸体了。”叶清隽口吻凉薄地讲出了事实。
他派去的人尚且如此,就莫要说她这嫩豆腐一样的身体,怕是捏碎她也不过是两根手指的事情。
云黛小脸顿时一白。
这事情听来便极是玄幻,土生土长的云黛哪里能想象得到那些刀光血影的画面。
“婶婶怎会这般待我……”她看着叶清隽,眼中是迷惘,也是不情愿相信。
毕竟婶婶疼她养她十几年,若真不喜欢她,哪怕不喜欢到想要除掉她的地步,那在她小时候岂不是有更多的机会,且更好下手?
莫说她不是婶婶亲生的孩子,便是旁人家亲生的孩子都有卖了换钱的,婶婶何至于这般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