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不是时候。
沐浴用的水已经备好,特别有良心的宋绘卷了袖跟进浴室帮忙。
顾愈当着她面脱了衣裳,坦然的应下她的注目礼。
宋绘稍抿了下唇,无声抬眼看他,离春天还早得很
她眼型特别好看,仰头望着人时就像娇养着的猫咪眼睛,弧度圆润漂亮,眼线走到眼角处又会微微往上翘,鸦色的睫羽轻扇,乌溜溜的瞧着他。
乖巧可怜又可爱。
顾愈喉头微滑了下,抬手挡住她眼睛。
宋绘有些莫名,下意识的伸手去扒他的手指,“大人?怎”
她话还未讲完,顾愈声音响在她头顶,声音半暗,有些烦躁,“所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话到最后,他声调低了两个度。
可能是暴雨作祟,又有可能是早就生了想法,一些隐晦的心思化作蓬勃汹涌的念想。
宋绘的眼睛被捂住,他掌心温热,似乎整个人的体温就比她高不止一个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视野重新变亮,顾愈浇水帮她洗了手。
宋绘眨了眨眼看他。他已恢复了平日常态,只余着眼角带着还未消退下去的红,衬得俊朗儒雅的五官多了几分难掩的味道。
在察觉到她的注视,顾愈偏了偏眸,语气里已没了气急败坏,声线平稳:“怎么?”
宋绘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摇头,“没什么。”
顾愈没刨根问底的打算。
他坐进浴桶,双臂搭在桶边上,由着水满出,漫了一地。
浴室会尽量以有倾斜角的地面为基础,地上的水缓缓顺着地势差流到低处后,顺着砖间凿出的孔洞流出去。
宋绘拿瓢替顾愈浇水淋湿头发,而后在掌心打上皂角沫,从发尾开始揉搓,帮他洗头。
她认真做着该做的份内事,没再讲话,一时间浴室没了声。
顾愈神色餍足倦懒,垂眸瞥了眼她的腹部,“离预产期还有一月吧?”
宋绘做着手上的事,边回道:“一月半。”
顾愈没算过日子,没想到这一问才察觉时间比预想中还要长。
他沉默了小会儿,突然开口道:“那加上月子就是三个月。”
宋绘不太懂他为什么忽然提这,简短应了声“是”。
这话问得突然,结束也是,虎头蛇尾,像是闲聊。
过了小会儿后,顾愈偏头看她,神色正经了些,“此前,皇上忌惮我在边关的声势,强行将我抽调回来,能回来吃喝玩乐,我自没有找苦吃的理,便回来了。”
虽是这么说,实则是没选择的事。过刚易折,在声望顶端退下的姿态能安当朝皇帝的心,这是必选题。
顾愈不会平白无故讲这些过去了的小事,宋绘听着,时不时附和一两下,表示正认真听着。
顾愈在西北边关待了这么多年,也培养出来了不少打仗的苗子,但军队派系严重,并非有领兵之才便能得重用,现整个边关军的最高将领是皇帝提拔上来的新人,虽有两分武艺,但实则没有什么大局观,几场小战打下来乱七八糟,根本见不得人。
边关局势说不上乐观。
宋绘不懂国家层面上的事,对于所谓的局势派系也一知半解,她安静听着,比起获取什么信息,完全当个增添乐趣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