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知道,人一旦残疾,双腿没有知觉,想要恢复有多么困难。
这四年宴惊庭经历了什么,尝受了什么痛苦,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楚知意不由得将手搭在他的腿上。
忽地,大掌覆盖了她的手,或轻或重地轻轻揉捏,似乎是在宽慰。
又有人问,“四年……也就是四年前你便开始做复建了?”
宴惊庭面不改色的回答,“是四年前开始恢复。”
容玥闻言,泪又忍不住流下来,狠狠拍了宴惊庭两下,哭着说,“你这个孩子,什么事都不告诉家里,你四年前就恢复了,就该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瞒着!”
楚知意看到容玥哭,连忙抽回手,放下茶杯,抽了纸巾给她擦泪。
宴惊庭对此沉默以对。
楚知意轻声安抚容玥,“婆婆,我问过我的一个医生朋友,她说一个人要想从双腿没有知觉恢复到正常走路,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一。”
“若是没有成功,若是成功了日后又复发了,这些都会让亲人感到失望,他不愿意说,就是怕你们担心,怕你们重燃希望后,又不得不接受失望的事实。”
楚知意这些话,不仅是说给容玥听的,也是说给在场其他人说的。
众人看向宴惊庭的表情,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怜惜。
就连容玥,也没了生气的情绪,只扑簌簌地落泪。
宴惊庭:“……”
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楚知意扭头看宴惊庭,示意他赶紧去哄亲妈。
宴惊庭站起来,扶着容玥去一旁。
楚知意远远看过去,只见容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悲喜交加的厉害,难以控制。
想必宴惊庭能行走自如,最为高兴的人就是容玥,最该觉得受到隐瞒后,不好受的人也应该是容玥。
毕竟容玥是宴惊庭的妈妈,至亲血缘的牵连,是不可割舍的。
想通之后,楚知意那一瞬间就释然了。
也不知宴惊庭对母亲说了什么,容玥的情绪由阴转晴,面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当母亲的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容玥心头去掉了最大的阴霾,高高兴兴的让厨师准备了十分丰盛的午餐,这一顿饭,吃的是主宾尽欢。
宴惊庭却察觉到想来喜欢吃海鲜的楚知意,对那份佛跳墙失去了兴趣,只简单吃了一些,便放下筷子,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宴惊庭微微蹙眉,想起霍浊曾经告诉他楚知意曾在那天晚上亲手刺穿男人眼睛的事情。
楚知意揍过人,拳打脚踢,什么招数都用过,但她唯独没有用尖锐之物刺向别人眼睛的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