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下班时间,雨丝纷飞的路上到处挤满人车,他悠哉的观赏车外的景致,一朵朵的伞花,遮住了每一个人的脸,让他只能从穿着、打扮来判断路人的性别。
他暗自低咒一声,什么时候他变得喜欢去观看每一个路人?难道他在期待会碰上某一个人?
街道上的污泥让每个行人的小腿肚上污迹斑斑。因为雨天,交通分外拥塞;因为雨天,让整个城市更显混乱与骚动。
他厌倦处于这样的混乱与骚动中,于是在路边停下车,不避雨丝的快步跑进一家咖啡屋,想去独酌一番。
他下意识的在靠街道旁的窗户边坐下,不知不觉的又把脸朝向街道边的人行道上。
店里流泻着钢琴协奏曲,冷冷的乐音不但无法洗涤烦躁不安的情绪,反而让他的心更烦、更躁。
曼特宁的浓郁香味钻进鼻中,他的眼光却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吸引他的原因是那个面对他的男孩。
据他估计,那个男孩虽然身宽肩阔,但是脸庞却散发着稚嫩的气息,大概不会超过十二岁;而他的眼神、表情却散发着一股让黑海苍很熟悉的邪魅、乖张。
很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至于背对着他的女人,从背影看来,应该是个端庄、高雅的女人,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他很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
黑海苍不太敢相信自己竟会无聊到去猜测别人的关系!
但是这却让他又想起往事,一段他想忘却忘不了的往事……
第1章(1)
这一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但是,什么样的女儿会在自家产业被侵占后,眉飞色舞得拍掌叫好?尤其是发生在一向举止优雅、个性温婉的裴昕妤身上,更是令人跌破眼镜。
从小,她是个品学兼优的资优生,平常连书都不用翻,考卷随便写写就能将全校第一名的头衔拿回家让爸爸当下酒菜,更别提大小比赛所得的奖项,家里可是腾出一个房间供她放奖盃、奖状。
也许是头脑够好,所以她的学业一直都很顺遂,年年以跳级的方式晋升,是以才二十岁之龄就完成了大学的学业。
不过,二十岁的裴昕妤变了,变得连她老爸都不认得了!
裴榉书甚至认为裴昕妤是故意将他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对于以后自己无事一身轻,裴榉书说不上心中有怒,反而有解脱的感觉,倒是对女儿的表白吓了一大跳。
“老爸,做了二十年的乖女儿、上流社会的淑女,也替你在公司卖命了三年,我想辞掉『孝顺』这个工作,去寻找自己的人生。”
这丫头在扯什么?孝顺是个工作吗?还可以递辞呈?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丫头虽然很会念书,但是生活智商有待商榷。
不懂?
没关系,她将会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让他懂,要不,她也可以用行动向他解释。
怪只怪她生长在富裕之家,让她的爱情观蒙上了利益色彩,凡是巴结、奉承她的人,一律被她视为居心叵测,谁知道那些男人爱的到底是她的钱,还是她的人?
不过别以为凡是跟她唱反调的人她就会喜欢,这种人一律被冠上不温柔、不体贴的标签。
那她这辈子肯定嫁不出去!
谁说的?
裴昕妤可是信心满满。
因为她有一个内定的心上人,现在的她正要为她的未来去努力。
“咱们裴家已经垮了,你不再是商场上人人奉承的大企业家,我也不再是什么名门淑媛,所以你安心的享受优闲的老年生活,我呢,就去追求我的春天。”
当了那么久的淑女,裴昕妤现在只想脱下三件式的套装,换上辣辣的装扮,引诱未来的老公上钩。
“你都说了,裴家已经垮了,我还有什么优闲生活可以过?”刚刚才觉得无事一身轻,可是这会儿又有些惋惜。
“裴家垮的是外表,骨子里还扎实得很。”向来温婉的表情染上了几分邪气。
他就知道其中必有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