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出院那天柳梦奕来接的她,同行的还有洪凯文。
洪凯文帮她把手提包放到后备箱,绅士地请云湘母女俩上车。
“麻烦洪先生了。”柳梦奕挽着云湘的手臂跟前面开车的洪凯文搭起了腔,“你跟萧先生是朋友吧?”
洪凯文温和点头,山羊须都跟着抖了抖,“是的阿姨,我跟阿绥是同窗好友,说起来也有七八年了。”
柳梦奕想到了什么,“那萧先生没女朋友吗?”许是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于直白,柳梦奕又不太好意思地解释起来,“就随口问问,我看那位萧先生长的倒是一表人才,不知道他来巴黎是游学还是工作。”
萧绥安是被国内一通紧急来电叫走的,在临行的时候还特意来医院瞧了云湘一眼。
柳梦奕是过来人,那男女心思不用猜都看得出来。
知道自己妈妈的想法,云湘忙地接话,不悦地看着柳梦奕,“妈你这话问的,快别打扰人洪先生开车,巴黎这里的交规跟国内不一样,出了事故那是相当麻烦的,你快别说话了。”
不探听别人的隐私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
很显然柳梦奕有点越矩了。
不过好在她醒悟的很快,拉着云湘的手她主动道歉,“抱歉抱歉,我不该问这种隐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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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绥安回去的第三天云湘也去学校上课了,有妈妈每日精心的营养餐加持她的小脸日渐圆润了许多,巴掌大的小脸白里透红,跟春日向阳而生的娇艳玫瑰。
这次下课回家,柳梦奕像往常一样把煲好的靓汤端到她面前,侧身坐到云湘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囡囡,你跟妈妈说说,你跟阿琛到底怎么样了?”
柳梦奕来巴黎前的一天碰到过冷祁琛一次,青年人一贯的风姿卓越萧萧清逸,从她面前走过时冷清疏离,又带着客气的礼貌喊她一声阿姨。
他之前都是喊自己妈,短短几个月过去连称呼都变了。
这让柳梦奕觉得云湘跟他之间透露着古怪。
她害怕俩人发生了什么不可逆的矛盾。
云湘听到柳梦奕提起那个人,漾着笑意的面庞倏然黯了黯,盈盈水眸也凝了一瞬,沉吟了几秒,她起身往厨房走去,“这个汤很好喝,妈也尝尝看,我去给你盛一碗。”
男人的眉眼时时在云湘脑海里闪现,她没有一天不想起他,想起他的好,想起他看她时温柔缱绻的语调,想起他抱她入怀时温热好闻的气息,他像是一剂毒药,早已蔓延在她五脏六腑之中。
忘不掉他那就逃避。
逃避所有有关他的消息跟事情。
柳梦奕看出云湘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不好再逼问她。
可人压抑已久的情绪终有爆发的一天。
周五的时候,云湘结束跟杜晓溪的视频通话随手去翻朋友圈。
刚好就看到了薛梨的。
那是室内的一张照片,落日余晖下明艳大美女靠着窗比着俏皮的剪刀手,女人穿着红色吊带裙,一头长卷发妩媚多情,身材窈窕婀娜,精致的脸庞泛着旖旎粉色的光。而她不远处的地方,男人白衣黑裤,独身而坐,浓墨幽邃的眸却径直朝拍照中的女人看过来,气氛渲染的刚刚好。
俨然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
云湘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下,眼睛酸涩的难受。
她的眼睛静静地盯着画面中的男人,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的真是好看,浓眉如墨,星目幽沉,纵然是没有任何表情,但只要盯着他看几秒都会毫无意识的沉溺进去。
怪不得她那个姐姐不顾人伦的接近他。
毫无底线的喜欢他。
盯着照片中的男女,云湘突然轻笑了一声。
淡淡的,轻轻的。
带着叹息般的笑意却疼的她眼眶湿漉漉的。
她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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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的前二天云湘请了几天假跟柳梦奕回国一趟。
见到萧绥安是在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上,云湘回国的第二天,身穿白大褂的他站在一堆医务人员之间很是出类拔萃,他跟为首的主任医师耳语了二句忙地朝云湘跑过来,身上带着不太难闻的消毒水味,紧张兮兮地盯着她手里提着的医院专用袋,“怎么突然回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