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碰你。”
他手上不停,替叶妃舒脱下了厚重的御寒外套,但也是仅此而已。
“等会可能会难受,忍一忍就好。”白禹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浴缸里面。叶妃舒感觉到全身一凉,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深冬季节,自来水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冲刷着她发热的身体。
“你先试试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他拿着花洒,冲了冲她发凉的脸颊,声音温柔的仿佛能融化冰雪。
哆嗦着水润的唇,恢复了一丝清明的叶妃舒低声道谢,“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碰我。
谢谢你及时出现救了我。
谢谢你让我免于重温噩梦的厄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水,眼睫上都是雾蒙蒙的一片,她感觉白禹的脸上神情好像有些忧郁。
这跟他平常冷漠的神情差别太大。
“你先呆一会,我出去给你煮点姜汤。”
白禹转身出了浴室,将门小心地带上了。
忧郁的神情变成了阴郁,白禹走到了阳台上,拿出了手机。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吊儿郎当的声音愉快地响起,“哥,怎么这个时候就给我打电话?你现在不应该在享受吗?”
“你给她喝了什么药?”
“就是一点助兴药。”
白禹的声音凌厉,“谁让你这么做了?谁准许你自作主张给她喝这种药?”
“白禹,什么叫做戏做全套?吓唬她不用真格的怎么行?”毕夏然不耐烦,既要套住狼,又舍不得伤了孩子,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你放心,那点药不会对人有伤害的。赶紧去安抚她吧。”
“安抚?她这会宁愿冲冷水也不愿意我碰她。我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这他妈是从哪儿买来的药?既然吃了,就应该达到目的啊!我说你做事怎么那么不靠谱?压根就没有达到我的目的!”
白禹心里窝了火,他知道这个弟弟不靠谱,却不知道他做这种绑架下药的事情也做不好!
毕夏然听到白禹发火,忍不住乐了,语气里得意洋洋,“你何必呢?她说不要就不要?你不知道女人嘴上说不要,其实心里想的不得了。白禹,你读书读傻了吧?你就听弟弟一回,给她最好的爱,就是让她下不了………”
“行了!”他出声打断他, 这都是什么歪理?当初就是因为听他的歪理,人是到手了,可也仅仅只是得到了人。“派人送姜汤和感冒药、消炎药过来。还有,最近给我消停一点。”
“知道了,我会听按照你的吩咐,适时放出受伤的消息来。”
白禹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一会,雪花还在下着,小区里面的花坛上都已经被布满了一层雪白。繁复的颜色都被覆盖,只留下了纯洁无暇的白。
这样的洁白,真的无暇吗?只不过都被遮掩了而已。就像这个时候的他。
白禹在阳台上抽了一支烟,很快门铃响起。毕夏然派的人送来了他刚才点名要的东西。
浴室里面的叶妃舒就在冰与火的两重极端里面煎熬。
太难熬,肌肤是凉的,可是心里面却有一团邪火!
叶妃舒难受地紧闭上双目,湿透了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她忍不住把衣服都脱了下来,只剩下了贴身的衣物。这样虽然能缓解一阵,可也只是杯水车薪,暂时纾解而已。
怎么会这样?
懊恼的叶妃舒忽然间心一横,整个人都埋进了水里面。胸口里的空气越来稀薄,在这样的窒息的痛意里面,她却觉出几分舒适,好像就能忘记刚才的糗态。
一股力量猛然间把她提出了水面,叶妃舒因为惊慌,呛了一大口水,狼狈地趴在浴缸的边沿剧烈的咳嗽。
“你疯了?”
白禹几乎是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