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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崎从四楼往下走,出了花开富贵雅间,千金楼内富贵浮华扑面而来,喧嚣震天。
花怜在赌桌上输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心痛的摸着胸口直抽冷气,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参与这种要人命的赌局。
当宋崎领着鹤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一脸恹恹的瘫在二楼的椅子上生闷气。
宋崎看到她面前就点了一杯白水,满脸生无可恋:“我给你的银子花完了?”
花怜恹恹的说:“还剩下许多。”
宋崎伸出手:“剩下的银子……”
“你答应借给我的,我现在不想还你……”花怜防备的说:“九娘寡妇铺子斜对面的老书斋要转让,我见那处铺子后面连着两进的院子,里面草木修缮得极好,我想买下它当做自己的住处……”
“那地儿地处西市,铺面贵得要死,我如果不是答应过你不再做坏事,以我在槐荫镇时的脾气,早就将那铺子抢过来了……”
“记住这是在上京,盯着你的人多着呢……别惹事,更别惹出人命!”宋崎沉下脸,一字一顿,小声叮嘱她:“如果你还像在槐荫镇那样胡作非为,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花怜冷笑: “呸!”
宋崎低声劝阻:“你即便不想做个好人,也别做大奸大恶的恶人。”
“穷人快饿死的时候易子而食之前,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做恶人……”花怜苦着一张脸叹息:“都是穷闹的!”
宋崎看她脸上的厌倦越来越重,知道她以前从来没有在正常的环境下生活过,她能约束着自己不肆意妄为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有些道理,只得慢慢潜移默化,便不跟她计较,笑着摇头道:“那老书斋的铺子我去过,就算是那地儿,也要不了四千两银子……”
花怜眉眼皱成一团:“我总要给自己留点银子急用……”
宋崎道:“我没让你现在还钱,我只是想问,你既然没花光银子,为什么就只点了一杯白水?”
他随意指了几处:“你没瞧见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了吗?”
花怜微眯着眼睛冷笑:“看见了,但那有什么关系!”
“这千金楼的的酒水实在太贵,我可不想当冤大头……如果我被他们看烦了,等他们出了千金楼,我寻个机会将他们胖揍一顿便是。”
“就你这脾气,迟早要吃大亏。”宋崎振了振袖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招手让千金楼的美姬上前,着菜单点了些招牌菜:“花怜。你放宽心。既然我让你跟着我出来,难道还会让你委屈自己?这顿饭我请。”
“宋小郎君大气!”花怜听得心花怒放,一甩先前的厌世表情,连忙从椅子上坐起,毫不客气又点了许多菜。
等数道酒菜上桌,花怜端起桌上的金盏梅花露,轻轻啜了一口,随即将整个酒壶扒拉到自己身边:“这千金楼的酒水不愧是出了名的贵,这滋味比我以往喝过的所有酒水都要醇厚……好酒好菜,这才是生活。”
宋崎微微一笑,顺手将一盘子鱼籽膏推到他面前:“等你跟着我久了,迟早都会对这些俗物习以为常。”
“也就你这种有钱人才敢说这种话。”花怜目光似有若无瞟到他背后的鹤空脸上:“宋府每月给他多少银子月奉?”
宋崎道:“鹤空的钱银我哥说了算,我不清楚。”
花怜道:“你院子里的侍女,就是那个叫邢四娘的女管家,每月能得多少银子?”
宋崎道:“四十两,还不算夏季的消暑、冬季的炭火以及过年过节的礼金,如果杂七杂八全算起来,约莫着也有五十两纹银吧。”
花怜瞪大眼睛,就算她刚出槐荫镇的时候,头上穿戴的凤冠也不过值三百八十两银子,那还是槐荫县主婚嫁的头冠!
而宋府稍微有点地位的侍女,一个月的收入便能当许多穷苦人家小半年的吃穿用度,不由道:“你若将老书斋铺子买来送我,再每月给我一百两银子,你府上侍女该有的消暑、碳火、节日礼钱同样给我发一份,我发誓一定尽心护你,绝无二心。”
宋崎挑起眼皮觑了她一眼:“你本来就该用心护我!”
“我如果不说,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用心。”花怜偏头想了想,将酒壶轻磕在桌上,伸出三个手指头:“你将方才借我的四千两银子送我,我答应护你三年。”
宋崎似笑非笑:“你可真会坐地起价,就算我一月给你一百两纹银,三年我也才给你三千六百两,哪儿来的四千两那么多!你怎么就不算算我刚才还送了你一千两纹银呢?”
“我如果不是看你出手大方,平素又不怎么管我,我怎么会愿意跟你三年?”
“等这三年我存够了银钱,我便去晋国看沧海绝境、去西秦观黄沙落日、去巫真所在的昆仑之巅赏雪,去巫盼寄生的云梦沼泽瞧瞧人为什么可以以神魂的方式存活于世。”花怜一点也不淑女的翘着二郎腿,畅想着自己以后游历澜沧的美妙生活。
宋崎看她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可惜……没钱寸步难行。”
花怜有些恼火他打断了自己的畅想,抿了一口金盏梅花露,问:“宋小郎君。我的要求你答不答应?”
宋崎摇头:“你这要求太高了,四千两纹银,我可以随随便便雇一个中位星阶的好手为我做事,更何况像我这样好的雇主本就不可多得。”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