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林飞宇很可怜,甚至林府一家都很可怜,诺大的一个书香门第,女儿死了,儿子也疯了,独留了一个不知世事的孙女儿,自小就替父亲背上了骂名。
“哥……等我身体好些后,我去见林大人一面吧。”宋崎忍着五味陈杂的思绪道:“如果有可能,我想收养林薇茵。”
宋九思淡淡的看了宋崎一眼,意思是你都还是个孩子,还想收养另一个小孩子。
宋崎认真道:“我的身体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我的心智早已经是个大人了,虽然大人们的恩怨不讲对错,只讲利益,但是被波及的小孩真的很可怜……红烛嫂嫂救我如此,我总不可能看着她亲弟弟的孩子不管不顾。”
宋九思道:“你如果真收养了林薇茵,让她在京城生活,她才会一辈子都洗不掉他爹的骂名。”
“我前两日已经去见了林大人一面,本想给林徽茵未来铺一条坦途,林大人没有同意我的安排,却答应我将她送到烟霞书院学习。”
“烟霞书院在南方,虽然比不上上京青云门,却也是大巍数一数二的门派,教出来的弟子不说文武双全,但至少也是大巍的中流砥柱,如果她能在那里谋到一席之地,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宋崎听了宋九思的话,觉得他哥说得有理,不再多言,片刻后又将话题扯了回来:“哥。那些怪异为什么要截杀红烛嫂嫂,抢夺我?”
“还是因为慕凌和阿尔塔罗斯的赌约。”宋九思道:“怪异想把你养在中央神庙,到时候你自然就是他们那边的人了。”
“但他们错失了良机,因为在我将她葬在桃林,抱着你回了禹州第二天,慕凌便压制住了阿尔塔罗斯清醒过来,原本降临在澜沧的怪异们不是重新退回中央神殿就是被至高者尽数斩杀。”
“再后来,我上了一封折子,隐瞒了怪异想要想要抢夺你的消息,对外称红烛不幸遇到了从上京城逃出来的,支持宣德帝的仇家,中了毒又被截杀,这才不慎陨落。”
宋崎无语的看着宋九思,心里感慨宣德帝老背锅侠了:“为什么世上都流传是你杀了红烛嫂嫂?”
“那就要拜你和你那个酒鬼师父所赐了!”宋九思说道这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当日你与红烛被截杀,你受到惊吓哭啼不止,任我随便怎么诓都没有用,我当时心烦意乱,干脆将你放到一边不管不顾,独自在桃林挖坑。”
“那时你师父在禹州游历,恰巧逛到了桃林,她看到红烛身上的伤口是我七星龙渊所为,误以为我是个杀妻虐子的小人。”
“我们打了几架,她带不走你又怕我最后连你都杀了,便死皮赖脸在禹州住了下来。”
“后来我们虽然解除了误会,但有一日她喝醉了酒,在大庭广众下发酒疯,不小心将我杀妻的流言误传了出去。”
“她来找我请罪,我看你受到红烛死亡的刺激,除了哭便是躲在墙角不言不语,越来越有自闭的趋势,便请她出手封印了你部分记忆。”
想到前几日到了京城,死活不住客栈,非要住在宋府客房的那个酒疯子,宋九思头痛的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崎郎……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如果还想问,就去宫中问慕凌。”
宋九思心烦意乱的从浴池边站了起来,推门而去。
宋崎目瞪口呆的看着宋九思拂袖离开,看了关闭的木门许久,缓缓将自己掩进水里。
第120章我拍你被揍
上京城是个热闹又健忘的城市。
入了五月,温度变得越来越高,人们渐次脱下了冬日的皮裘,穿上暖春的薄衫。
而宋崎终于能够从药浴池子里出来,如常人般正常吃喝了。
东市临街的一座茶肆里。
宋崎懒洋洋的靠在二楼雅间的竹椅上,脸上盖着书局新出的《大巍异闻录》,眯着眼睛听楼下说书人抑扬顿挫的讲故事。
距离他破了玲珑幻阵已经过了五十多天,青云门学子初级晋级考试的惨案在青云门和官方的冷处理下已经失去了热度,取而代之的是澜沧渐渐显露到明面上的、越来越多的怪事和晋国官员来巍和谈之事。
“众所周知,大巍与晋国的战争结束后不久,晋国的皇帝老儿便应了咱们陛下的要求,派了官员前来谈和,就在昨日下午,谈和的晋国官员们便到了上京十二道应天城门门口……”
“我知道今日很多人来此,都想听我讲讲咱们大巍英雄大战晋国的故事,但我看了昨儿新出的《大巍异闻录》,上面故事精彩绝伦,令人拍案叫奇。”
“我不想让大家错失这本书上的精彩内容,所以我决定先讲《大巍异闻录》。”
说书人看着座下茶客们全神贯注的盯着他,满意的清了清嗓子,手一转打开了折扇。
“半个月前,徐州王二麻子家的看门狗突然失踪,隔了几天又走回来时,不仅瞎了一只眼睛,背上还长了一双骨头翅膀,王二麻子吓得一个激灵,当下从柴房里拿出一把砍刀砍了那狗的脑袋,却看到血管里竟然流出来了了绿色的血液,吓得他一个咕噜坐在地上,连夜将那狗的尸体架在柴上,点火烧了。”
“青州某张姓渔夫打鱼,从水里钓出来一只半只手臂长,长了足的娃娃鱼,当天夜里,渔夫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起床去看,却看到水缸里的娃娃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鼻细眼光裸着身子的美貌少女。”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