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咎清晰地收到这个讯号,谢必安还坐他的腿上,可是范无咎却已经不敢像前面一样轻举妄动。
他还是无可控制地感到罪责,关于将神明拉下神坛的这件事。
前面还能借着酒将自己一直暗藏的心思放肆出来,但是现在谢必安清醒了,他的一切阴暗又无可遁形。
那双凤眼平静的像是雨后如镜的湖面,清晰地映照出范无咎的脸,但范无咎错过谢必安看向他的眼神,前面的意乱情迷从唇开始缓慢地褪去。
囚徒孤注一掷的狂欢已经结束,他在等待着自己最后的审判。
空气安静下来,范无咎最终还是犹豫着张口:“我……”
但才冒出了这一个字,桃花眼便蓦地睁大了。
他看着在面前放大的俊颜,唇上清晰地传来无法忽视的触感。
虽然很快又抽离,但是谢必安主动地亲吻了他。
不容置疑地亲了他。
谢必安全然不在意范无咎因此而产生的任何反应,他总是那样厉害,仅仅轻轻挥动手指,就能在名叫范无咎的海洋上掀起难以平复的风浪。
而对谢必安,范无咎永远是心甘情愿地臣服。
“我不会丢下你。”
谢必安的脸上还有被范无咎弄成的红印,圣洁的雪地中冒出了艳丽的红梅,带着夺人眼目的美。
他被范无咎按着亲了那么久还是好脾气的没有生气,而是用发肿的唇说出让范无咎更加痴狂的话。
似乎怕范无咎不相信,谢必安红着脸又补充了一个期限词。
“永远。”
他给的期限是永远。
生生世世,直至永远。
如同朝圣的信徒,范无咎又亲吻上了神明的唇。
到最后谢必安与范无咎像是黏在一起无法分离,两人跌跌撞撞地走向了谢必安的卧房。
不大的床榻容下两个成年的男子确实有些拥挤,但是此时也够用。
早上还被叠好的被褥被弄的一团糟。
甚至不用点灯,只有月光给他们披上薄纱一般的辉。
瓶上的红花的花瓣已经蔫搭皱起,木槿乖顺地垂着,展示自己的每一瓣柔软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