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宋星辰真能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或许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祝你们两个幸福,可是他不能给你未来,他什么都不能给你。
对视着他眼中的伤和疑,洛樱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默了默,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元极,其实,你已经猜到了是不是?”
她的确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可是在那样的生死关头,她才明白,其实,除宋星辰,除了大哥,他在这个世上还能,还敢相信的人,恐怕只有卫元极了。
“……”
卫元极的心猛地一震。
“所以,元极,你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了。”
“……”
在强烈的震动之后,是疼痛,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心疼自己,也心疼她,她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可是他已然听明白了她的回答。
原来,她当真就是姬长清,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冤,怎样的恨,怎样的痛才重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他还能再问她什么?她和宋星辰从小一起长大,历过多少生死,不要说宋星辰,就是宋亦欢和她之间的感情,他也未必能比得上。
心里突然就有了一种深深的失落和无力感,他沉默的牵过了她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好,阿樱,我不会再问你了。”
她没有拒绝他握住她的手,有些疲倦的笑了笑:“谢谢你,元极。”
这一次,他没有再因为她说了谢字或者生气或者调侃她,虽然心头涌起很难受的情绪,他还是克制住了,他微微一叹:“可能是我一直在强求吧,不过,阿樱,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在任何时候,我的肩头总是会让你依靠。”
“嗯。”
他拍一拍自己的肩膀:“那你还不靠上来。”
“好。”
她听话的靠了上去。
一路马车颠簸,颠着颠着洛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忽然,一阵冷风刮来,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噤,身上突然有了一种冷到骨髓里的冰寒,她哆嗦着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急呼了一声:“元极,元极,你在哪里?”
没有人答应她,她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这陌生的房间忽然有了一种熟悉感,她好像来过这里。
最奇怪的是,这间屋子里竟然到处都张贴着喜字,大红喜烛掩在花影里,燃烧的正烈。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窒息感,吓得从床上跳了下去,赤着双足跑到了屋外,抬头望一眼天空,天空挂着一轮血月。
她向前走了几步,就看见血月下,一对新人,穿着了大红喜服,正对着血月拜天地。
她听不清他们两个人说什么,只觉得不应该过去打扰了人家的好事,所以便往后缩了缩。
过了一会儿,那对新人手牵着大红绳回了屋子,几乎不受控制的,她跟着这对新人又回到屋子,当男人揭开女人的盖头时,她整个都惊怔的呆住了。
这是一张如沾了娇花雨露的清媚脸庞,微蹙的眉如春山浅黛,眉下是一双如含了漫天星辰的眼睛,眼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哀伤,不是她,又是谁?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和别的男人成亲了,这个男人是谁?
她用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无论她如何努力,他的模样总是模糊不清的,她根本看不清他,可是她能明晰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阴邪而沁人骨髓的寒冷。
这样的寒冷和阴邪,她好像从哪里感受过,对,莲月教教主,她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
怎么会,她怎么会和莲月教教主成亲?
不,她不能嫁给他。
她要带着自己逃离这里。
立刻,马上,就逃离。
可是她的脚上好似绑了千斤重的铁块,她无法再挪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喝交杯酒,看着他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踏向她刚刚她睡着的那张华丽的雕花大床。
他的身体排山倒海的压上了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被什么巨石生生碾压了,她努力的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体,手落在他的胸膛,却无力的像片羽毛,她不能撼动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