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也断了。
爱毁了,彻底毁了。
忽然,闻得一声笛声呜呜咽咽,袅袅如风的传了过来,声音凄凉悲怨,洛熙平本就伤感,乍然听到这样悲伤的笛音,忍不住心酸,又落下一行泪来。
“德顺,是谁在吹笛子?”
“回禀老爷,是七少爷。”
洛熙平奇怪道:“这个不务正业的东西,整天除了走鸡逗狗,惹事生非,什么时候学会吹笛了?”
“奴才好像看见卫公子教过他,应该是跟卫公子学的。”
洛熙平心中一动,如今沈遥已如秋后的蚂蚱,好像蹦跶不了几天了,当然也不排除,沈遥能绝处逢生,只不过这种机率太小了。
沈遥死不死,他本不关心,更何况最后沈遥对洛婵如此绝情绝义,他是巴不得他死的。
他只是担心沈遥到时侯狗急跳墙,将他资助他巨额军资攻打姬家军的事咬出来,他倒不是怕太后和皇帝会为姬家军昭雪翻案,因为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他只是害怕,沈遥会咬出他贿赂他的事,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是相当可观的资产,若让太后和皇帝知道了,说不定会怀疑他和沈遥在谋划什么,这对母子都是多疑多思之人,更说不定会给他扣上一顶谋反的大帽子。
还有,他的财产从哪里来的,就算皇帝不派人去查,太后那个精明的老妖婆也一定会派人去查,到时候恐怕会牵扯当年的那件旧案。
他的心惊颤不已。
老太太死了,洛婵死了,沈毓淳走了,锁心钥没了。
他忽然发现整个洛家已经风雨飘摇了。
心思悲凉间,忽风一个素白身影迎着暖阳踏风而来,他眼神一动,对,他还有洛樱这个女儿,只要好好培植她,洛家就还有复起的希望。
“见过父亲。”洛樱走过来,盈盈一施礼,直起身子抬眸问道,“不知父亲这么急派人叫我来,有甚要紧事?”
“……哦。”他顿了一下,眼角余稍皆是疲倦,“其实也无甚要紧事,你且随我进来。”
说话间,二人回了书房,德顺垂着侍立在门口。
洛熙平身体有些软的发虚,坐在椅子上时,不像从前正襟危坐,而是将整个身体都依靠在椅子上,似乎想要找到一种力量来支撑住他。
习惯性的,手里把玩的琉璃手串,微咳了一声,目光复杂看向洛樱,语气却很是温和:“樱儿,婵儿被带走的那天晚上,是你去见的她,她当真没有说出锁心钥的下落?”
洛樱摇摇头:“没有,我虽不知道锁心钥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可是父亲你如此重视,可见它非一般之物,若洛婵有锁心钥在手,或许,她不会死的这么快。”
洛熙平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
但凡知道锁心钥秘密的人,谁不知得到,如果锁心钥真在洛婵手上,只要她有心放出消息,太后肯定会找上她,那样,至少她可以有个谈判的筹码,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凌迟了。
要不就是锁心钥确实不是她偷的,要不就是她真的给了沈遥,根本拿不回来了。
他虽然一次也没去过天牢看她,却也知道,后来她根本连话都不会说了。
可想而知,一定是有人不想让她开口。
他益发的怀疑是后一种可能。
“父亲,难道你还不肯告诉我锁心钥到底是什么吗?若锁心钥真在沈遥手上,他会不会献给太后或者皇上?”
她心中清楚,锁心钥在沈遥手上的可能性近乎为零,她这么说只有一个目的,不着痕迹的让洛熙平说出真相。
洛熙平的呼吸沉了一下,用手撑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微微欠起身子,冷笑了一声:“他怎么可能舍得?”又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眼皮目光凝重的看着洛樱,“樱儿,你知道吗?得到了锁心钥就等于找到了打开巨额宝藏和度魂秘术的钥匙,若得这两样,天下唾手可得。”
他的孩子本就不多,洛婵死了,洛沁愚蠢,庭信又还小,现在,他的身边只有洛樱了。
“宝藏和度魂秘术?”
洛樱一惊,疑惑重重的看着洛熙平。
锁心钥关系宝藏她倒不会觉得惊讶,她惊讶的只是锁心钥竟然关系到度魂秘术。
这个度魂秘术,难道是度魂曲?
可是,度魂曲不是由赢国公主萧玉心所创吗,和外公家有什么关系?
“是啊。”洛熙平一脸的黯然神伤,“你年纪还小,可能没听说过平城元家,平城接连成,赢,楚三国要地,不受任何一国管辖,进可攻,退可守,在平城,元家就是独立的王,拥有巨额的财富和庞大的军队,当然,元家能在三国夹缝中傲立几百年不倒,凭的不仅仅是财富和军队,还有可怕的度魂秘术。”
“度魂秘术究竟是什么?”
“相传这世间有两种毁天灭地的秘术,一是平城元家的度魂秘术,一是江州陆家召唤凶兽火璃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