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樱耳朵一动,这一声“哎哟”分明就是个男人的声音。
她猜的没错。
苏治贤,果然逃到了芳华苑。
“该死,该死!”
莺歌气闷闷的训斥了两声。
燕语伸手掸了掸他衣服上的泥土,又是怨嗔又有点不舍道:“你小心着点,千万不要再磕着绊着了。”
苏治贤刚想回答,莺歌很不客气的指着他,低斥道:“不准再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有你好看!”
“……”
苏治贤捂住了嘴,不敢再说话,一双贼溜溜,凄惶惶的眼睛不放心的四处看了看,生怕被人发现他躲到这里。
这一看,让洛樱看清了他的样子,洛婵的易容术果然不错,经她一倒腾,油头粉面的苏治贤倒真像个三十岁上下的普通妇人,只是他心虚而猥琐的眼神出卖了他。
“表少爷,你也不用太过害怕,大姑娘都安排好了,我们家老爷又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不会有事的。”
燕语见他总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心下不忍,出言安慰。
苏治贤眼里含泪,点了点头。
莺歌盯了一眼苏治贤,冷笑一声:“就怕无事还被你这心虚的样子,弄出事来!”
她是真心瞧不上这位表少爷,一个大男人,遇到点事,就吓破了胆子,尿在身上,想想就觉得晦气肮脏,也就是燕语这个蠢蛋眼瞎,才会看上他,比起二爷,苏治贤真是连提鞋都不配。
想到久未归家的洛庭轩,莺歌的脸上红了红,她捂了捂脸,不耐烦的催促起来:“快走,快走!”
苏治贤为了保命,不要说莺歌给他气受了,就算她让他跪在地上,叫她祖宗奶奶,他都愿意,所以对她的话莫不遵从。
不一会儿,莺歌和燕语就将他送至后花园小门处,燕语又将手里的包袱递给他:“这里有你喜欢吃的栗子酥和香玉糕,是奴婢亲手做的,还有姑娘为你准备的盘缠,一路上你要小心些。”
苏治贤两眼汪着泪,接过包袱挂在肩上,一把握住燕语的手,热泪盈眶道:“你放心,等我回来,一定纳你为妾。”
他一直都知道燕语对他有情,也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只是他一直嫌弃燕语容貌普通,勉强算得清秀,比莺歌还不如,所以只想玩玩,并没有真心实意。
此次落难,倒让他体味出几份患难见真情的感觉,一时感动就许了诺。
莺歌鄙夷的撇撇嘴:“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老爷安排的人还在外面侯着。”
苏治贤抹了一把眼泪,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燕语红着眼圈道:“记住,你现在只是个哑妇,不到安全的地方,千万不可说话。”
“嗯。”
苏治贤含着眼泪走了。
洛樱静静望着小门外,眉心微凝,洛熙平到底是想将他直接送出城,还是要将他交给苏家的主子沈遥?
依洛熙平万事都以已为先的处事原则,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交给沈遥,让自己置身事外。
“燕语,你好糊涂,那样没用的银样蜡枪头,你也巴巴的喜欢?”待苏治贤走后,莺歌恨其不争的训起了燕语。
“你不也巴巴的喜欢二少爷吗?”
“你?”莺歌见她拿话堵她,更加气恼,冷哼一声道,“若不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才没这闲心来劝你,你爱听就听,不听拉倒,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好了,好了,我的莺歌姐姐,姑娘那里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燕语好脾气的将莺歌推开了。
一时间,整个后花园又宁静下,但闻风吹落雪扑簌簌的声音。
“小姐,还要跟出去不?”
裳儿并不知道洛樱要做什么,她只奉行一条原则,主子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主子若想告诉她,她会忠心倾听,她若不想告诉她,她也不会主动去问。
“不用。”
要返回福祥阁自然是走大门最近,如果特意从小门绕道走,让洛熙平安排的人发现反落了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