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汇成了三个古文字。
我爱你。
苏祀并不知道徐宋能不能听到,但是他希望他可以。
第二件事,他将光柱打向天际,通知抟摇山,这边已然出了大差错,需要速速支援。
第三件事,他将一个极为强劲的守护印记打入了心脏。
他可以死,但是他的心脏不能。只要他的心脏还活着,徐宋便不会受到牵连。就算他的肉身已经被打得粉碎,心脏至少能撑到白山雪来,白山雪来了,心脏护住了,徐宋便不会有事。
守护的东西越小,印记的力量便越强,若是守护肉身,便可能只能撑住那人的一击,若是守护心脏,或许可以撑住两击,三击,再加上肉身又是一道屏障,便还有五击六击的和缓可能。
“一定可以撑到抟摇山的支援来的。”
苏祀一个旋身尽全力躲掉那人的攻击,却还是被余下的掌风击碎了一边肩胛骨。
果然是邪术,苏祀已然是顶尖的高手,但终究不能和走偏门邪道的人比。
就在尽全力躲掉下一瞬攻击的时候,苏祀的心脏猛地抽痛,痛到不能自已。那一道掌风狠狠劈在了苏祀的后背上。
好痛。
痛到近乎不能呼吸。
撑不住了。
苏祀的眼皮昏昏沉沉,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寒意,再然后,地面似乎在一瞬间结起厚厚的冰。
好冷。
他依稀感觉到那人朝自己走来,似乎玩笑着在欣赏受尽折磨的动物,靠着最后一丝意志。
“远别插进他的心脏。”
苏祀只知道远别动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迅捷。
但他并不知道远别的偷袭是否成功,在那之前,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闭上眼睛以后,苏祀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是被烈火灼烧般的痛,但却非常非常非常冷,冷到似乎全身都麻痹了,浑身僵硬到,好像动一下手指,手指便会齐刷刷从发起动作的关节碎掉。
接着,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这一生,梦见极安寺里掉落的头颅,梦见被天天浸泡在血里般的噩梦训练,又梦到徐宋。仔细回想起来,他们好像相爱,但又好像从未度过一天好好相爱的日子,前世不停地冷眼折磨,这一世又在不停地遮遮掩掩和赎罪拯救中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