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两城交界之处竟是如此之荒凉,再向远处看去,那边的城村似乎丝毫没有吃到乐耀城的红利,如今晚上已然全部熄了蜡烛,听不见一点人声。
的确是透露出一种奇怪的诡异感。
就在苏祀简单观察之际,那边的欲舟已然有了新的动作,只见他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鲜血于一瞬间涌出来。
看到这以后,苏祀的眉轻皱一瞬。
接下来果然如他的预想一样,欲舟面前的空气出现一丝轻微的扭曲,之后欲舟将手掌张开没入那片空气之中,接着一只脚踏了进去,继而整个人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皱起的眉轻轻挑起。
这样的话,便没有办法了。
并不是苏祀学艺不精,刚才欲舟进去的结界是极为古老的阵法,凭借外力绝无可能打破,换言之,只有被允许的人才能进入。
而什么样的人是被允许的呢,一般情况下来说都是直系亲属,血缘关系极为浓厚亲密者,如果是上几代分下来的旁支,最多算是搭上点关系的亲戚,是不会被允许进入的。
虽然绝无可能进去,但多少算是有些发现。大概率上,欲舟和这结界里的人是有血缘关系,根据那天白山雪带来的消息,这里面的人应该就是霜雪暗杀宗的首领。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一直带着面具的人的身影,一个个一起长大的孩子们死在训练搏杀中的场面再次涌上来,后背一阵凉意。
欲舟真的和那个人,有血缘关系吗。
晚风紧,吹得人有些发寒。
发觉到这一点时,苏祀心中警觉。
不对劲。他在那极寒的冰川里呆上那么多年,这寻常人间的温度无论如何也不该会让他感觉到寒凉,何况,这还并非是冬季。
估计是结界内出了什么问题。
云隐派剑法多带冷劲,怕是结界内已然掀起一番打斗。
也不知,是谁占了上风。
苏祀于草丛中入定,虽说看不见结界中的景象,但是像他这般的高手,仔细去感受的话,可以通过气流中微弱的变化,推测结界内部的状况。
熟悉的两种气流交缠在一起,霜雪暗杀宗的血腥味,抟摇山的冷冽,和苏祀推测的相差无二。
但是为什么,问题回到最初,他们为什么要打斗。既然欲舟是和那首领是血缘关系,两人怎会进行如此激烈的对决。
苏祀先入为主地认为欲舟和那人是同伙关系,难道不是?
或许欲舟也并不知道他藏身于此,只是恰巧寻到此处,之后突发奇想,想自己来亲手手刃余孽?
说不通,欲舟刚才明显是对这处有结界,而且对结界的性质,以及结界中是自己的血亲这件事极为熟知。
就在苏祀还在思索的时候,突然一声虽低弱但刺耳的声音钻进耳朵,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了过来,寻着味道看出去。
空气中竟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红色裂痕。
结界破了?
这结界能从内部打破的事情,苏祀是清楚的。但一般结界被打破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施术者自行解除结界,一种是施术者深受重伤,法力已经不足以支撑结界的展开。
目前的情况显然是后者。
那问题又来了,这个结界,到底是欲舟设下的,还是霜雪暗杀宗的首领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