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贺斯泯身侧挪了挪,趁前排争得热火朝天时,小声问:“他们经常这样?”
“嗯,吵惯了。”
“那你跟他们相处还挺有意思。”哪怕不参与,都能从他们的对话中找到乐子。
贺斯泯薄唇微勾:“的确。”
他们相识至今,无论是少年还是青年时期,多数时间都是的。
不管他面对怎样的困境,遇到怎样的难题,在那片欢声笑语中都能忘却烦恼。
他很庆幸身边有他们。
“你俩嘀咕什么呢?”战败的段曜将注意力放在后排,一副‘我也想听’的模样。
“嘀咕你的优秀。”
“我不信。”
黎栀:“……”
她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瞳眸,索性讲起昨晚发生的诡异事件。
为烘托气氛,她还描述了走廊上的人体油画,让他们代入她当时的第一视角。
那诡谲的用词,让段曜的大脑浮现出一帧帧细致的画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续:“女鬼是不是附身在画上的?你们还发现什么了?”
“不是,我当时盯着画看了很久都没察觉到异常,估计它一直在安全通道吧。”
“等等。”许砚深奇怪道:“我怎么觉得这个故事有点熟悉?”
可不是熟悉吗?
贺斯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低沉的笑声犹如大提琴,在黎栀的耳边轻轻地拉,听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
她不解:“你笑什么?”
“笑那只脏东西很蠢。”
“哪蠢了?”还在状态外的段曜莫名其妙,跟他都不在一个频道。
他正要从头捋一遍这件事,驾驶位上的许砚深又跟着发笑。
但他的笑和贺斯泯不同,他的音调都充斥着嘲弄的意味:“你还没反应过来?”
“我该反应什么?”
“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段曜喝酒容易断片儿,他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好在许砚深不介意提醒他。
他省去他大喊黎栀那一段,绘声绘色地还原他发酒疯的场景。
段曜:“??”
脏东西原来是我?
他的表情在短短一瞬变幻无常,颇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连话都不想说了。
黎栀笑到肩膀微颤,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哪怕刻意控制音量都不能让他忽视。
她在幽怨的眼神下深呼吸,安抚他受伤的心灵:“其实,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不用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