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他还是个谜,虽然我们朝夕相处。”
“日日与谜相处,你岂不是也身陷迷雾了?”
蔚蓝用手理了一下发梢说:“我们不打哑谜了,好吗?”
芳菲吃了一惊。
“你今天不是接过那女人的电话吗?”
芳菲本能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想想不对,又点点头,脸已经涨红了,好像作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蔚蓝是缓解气氛的高手,先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品了一口茶说:“我午休回来,接到那女人的电话,她说三分钟前我刚挂断了她的电话。那绝不是我,办公室里除了你又没别人!”
“是我,是我,不过那个女人的疯话,我是不会当真的。”
蔚蓝是笑得有些苦涩:“她说的,都是真的。你,会为我保密,对吗?”
芳菲马上知趣地表示,任海枯石烂,她一定守口如瓶。
蔚蓝又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身边有个看不见的敌人,想置我和凌远于万劫不复。”
“你是说老蔡或是依云?”
蔚蓝摇摇头“他们是看得见的。依云发现了我和凌远的事,这并不奇怪,纸里终究难包火嘛!奇的是,她连凌远常为公关部排忧解难,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难道我身边有……”
芳菲冷笑:“内奸是吧,的确有,就是本人。”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七十四章 金兰之契
蔚蓝不急不徐地品了口茶说:“‘自告奋勇’,并非在所有时候都是好品质。”
芳菲苦笑:“我在许多人心中,早就没‘品质’了。燕窝事件,连我都认为,自己的嫌疑最大。”
蔚蓝一边帮芳菲添茶,一边望着金色的水流说:“明知自己嫌疑大,还要铤而走险的人,其实并不多见。”
蔚蓝的回答令芳菲有几分意外,几分欣喜,却还是再试探道:“如果我对公关部经理的位子想疯了,非要挤走你而后快呢?”
“那你后来何必想法子帮我解套呢?”
芳菲大笑:“阿弥陀佛,你总算想通了。”
蔚蓝说:“时间可以让人冷静下来,只是越冷静越害怕,如果不是你,到底是谁在对我步步紧逼呢?你知道,这一连串的事……”蔚蓝的眼里突然有了泪“我快撑不住了,骨子里我不是个坚强的人。” 芳菲看到平日端庄的蔚蓝,在缕缕茶香中无遮拦地把最脆弱的一面展给她看,有些不知所措,心痛与怜惜在心头搅成一团。
蔚蓝从包里掏出一盒绿色的520香烟,“要吗?”她问芳菲。
“大学时候叛逆,吸过一段时间,后来停了。不过今天愿意为你破个戒”。
蔚蓝说:“我刚好相反,学士时代是乖乖女,最近才会”。她打开盒盖,过滤嘴上那一排排红心,在烛光下,好似在无言倾诉着什么。
“520, 我爱你。听说,这就是烟名的出处”,芳菲悠悠地说。
蔚蓝不语,默默递上一支烟,长袖连衣裙的袖口,因这个动作往上退了退。
“你手臂怎么了?”芳菲惊呼,但见蔚蓝雪白的手腕上,一个点状的粉红伤痕,格外刺眼。
“烟疤,烫的。”
“蔚蓝”芳菲听到自己的语调有些颤抖“何必这样自苦呢?凌远呢?他不能帮你分担吗?”
“他的日子更难过。酒店控股集团里有人为难他,自己和朋友做生意,又在资金上出现了大缺口,还有我……”蔚蓝深吸了口烟说:“今天傍晚,我和他聊了聊,说到伤心处,就忍不住把烟头放在了手腕上。后来,他紧攥住我的手,将烟抖落,然后捡起,摁在自己的手臂上,直到熄灭……”蔚蓝说到此处,脑海中回闪着凌远一边忍受着烟灼,一边强撑笑容,对她说:“所有痛我担,你一定要快乐”的那一幕,忍不住潸然泪下。
芳菲的眼里也不禁涌出了泪,“你们,怎么可以……”
蔚蓝悠悠吐出了一缕青烟,随着烟雾飘散,她回到了现实中。
“你,哭了?”蔚蓝轻声问。
芳菲没答话,只是用手捂住眼。她搞不懂世间缘,论理,她和蔚蓝本该“势不两立”,可她,却阴差阳错地成了酒店中知道蔚蓝心事最多的人,并且被她的故事打动。说心里话,她羡慕蔚蓝,虽然痛得苦不堪言,却可以爱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