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容的动作却并没有停顿,他来到城墙边,放眼向城墙下看去;触目所及,整个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兽人,它们像蚂蚁一般蠕动着向城墙上进发。
“来吧,怪物们!”德容大吼了一声,把自己的双手大剑放在了一边,拖着一具兽人的尸体,当作投石一般朝着城墙下方扔了下去。
就在距离德容不远处的地方,索拉斯国王依旧挥舞着他金色的双手锤,在兽人中肆意冲杀;加林王子和库尔班客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旁,三个人组成的小分队对于兽人登城的先遣部队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索拉斯国王由于年龄所限,挥舞战锤的动作也不像之前那样自如;加林王子的铠甲上多了几处破损,左肩的行动也不那么便利——那是在一次和兽人比拼力量的时候受了拉伤。
库尔班客的动作依旧如蝴蝶穿花,可是即便是敏捷如他,那身皮甲上也逐渐被鲜血染红——当然,大部分是属于敌人的。
激流堡的城头上,每一个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军人都在奋勇作战;一些贵族在维系了城内的秩序之后,也纷纷带着自己的家仆和卫兵赶到了城墙上,参与进抵御兽人进攻的战斗中。
喊杀声扰乱了月夜的安宁,在居民区靠近城门的位置,无助的女人们紧紧搂住她们的孩子,向圣光祈祷着这个杀戮和喧嚣的夜晚尽快结束。
不只是平民们。就连正在战斗中的士兵们也是如此——虽然拼尽了最后的几分力气,但所有正在战斗的人都心知肚明——激流堡挺不了太久,援兵在哪里?
“这群废物。”奥格瑞姆站在那个被他当作了临时指挥台的山丘上,破口大骂。
“……”基尔罗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担任第一批主攻任务的正是他的血窟氏族,眼看着自己的族人对城门的进攻无果,在城墙上又步步后退,基尔罗格羞愧难当。
“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基尔罗格。你去传达我的命令,让各个氏族都集结一部分战士,参与到进攻这城堡的战斗中去;我们的族人也需要练习一下如何攻城,没有什么比这座守备力量虽然顽强却很衰弱的城市更适合了。”奥格瑞姆吩咐道。
“是,毁灭之锤。”基尔罗格领命而去。祖金在一边闲得来回踱步,一副很焦躁的样子;终于,巨魔帝国的皇帝停了下来,对奥格瑞姆大声说道:“奥格瑞姆,我的族人什么时候可以攻上去?”
你的族人?——奥格瑞姆在心里一哂——他现在已经不对祖金抱有什么希望了,如果不是兽人在这片土地上可以团结的力量实在太少。他早就抛弃这群盟友了——这家伙还想让他的族人参与进攻?那群家伙真的能打仗吗?他们不会打到一半蹲下来聚餐吗?
为了防止祖金和他手下的巨魔们添乱,奥格瑞姆打算给他们找点别的事情做做:“祖金,你派几个族人,一路向西,沿途注意观察有没有人类军队的踪迹,如果遇到了人类的援兵,马上回来报告我。”
“这个没问题。”祖金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我呢?我能做些什么?我可以去进攻那座城市吗?我感觉到了无数鲜美的食物在向我招手。”
“你就在这里老实呆着!”奥格瑞姆咆哮着说道——吃吃吃,除了吃这只巨魔还知道些什么?
不过奥格瑞姆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太重了。他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压低了音量说道:“你就在这里呆着,你们巨魔是一只奇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哦,好的。”出乎奥格瑞姆的意料,祖金很慷慨地答应了——当然,如果奥格瑞姆知道祖金心中想的其实是诸如“哈哈哈,原来我们巨魔这样重要啊!也对,重要的部队自然不能轻易上场。我懂了”这样的念头时,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很快,更多氏族的兽人投入了战斗;相比较来说,血窟氏族并不是战斗力最强的兽人氏族,战歌氏族被派出去进攻丹莫德要塞不在大军中,现有的几个氏族中,黑石氏族和雷王氏族的兽人们的战斗力都远超血库氏族,火刃氏族的战斗力也一直在各个氏族中名列前茅。
这些氏族的加入,大大增强了兽人们对城头的冲击力;雷王氏族的兽人们使用着强大的远程武器,火刃氏族的兽人们则持有着独特的单刃厚背长剑,活跃在城头的战场上,如鬼魅般收割走激流堡宫廷侍卫们的生命,掀起一轮死亡的剑刃风暴。
以索拉斯国王为首的激流堡抵抗势力很快便感觉到了骤然变大的压力;宫廷侍卫们组成的战线不断收缩,直至兽人们占据了城墙上的半壁江山。
然而,即使是兵力收缩靠拢,宫廷侍卫们依然在持续着减员;雷王氏族的兽人们躲在黑石氏族兽人的身体后面,用投掷武器和弓箭对宫廷侍卫们造成了大量的杀伤。
手持长矛的宫廷侍卫和使用双手剑的宫廷侍卫交错排列,顽强地依靠阵型和装备上的些微优势和兽人们抗衡着。
索拉斯国王坚持战斗在最前线,他的金色双手锤的锤头,已经被兽人们的血迹和肉沫覆盖,添上了斑驳的红褐色。
加林王子和库尔班客护卫在索拉斯国王的两侧,然而即便是在儿子和忠仆的协助下,索拉斯国王的身上依旧中了两箭——可笑的是,箭矢的箭杆上还刻着暴风城工匠制作的字样——这是兽人们攻下暴风城之后缴获的战略物资之一,幸运的是,因为穿着精心打造的铠甲,箭头只是触及到了索拉斯国王的肉皮。(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今天,我们战死在这里,没有后退半步
“呼……呼……”索拉斯国王终于退下了前线,进入到宫廷侍卫们的阵型内部,拄着自己的战锤大口地喘息着。
战斗在战场上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停了下来,身体的疲惫才潮水般袭来;更让人难受的是,明明大部分肌肉已经麻痹得僵硬无法动弹,可那被箭头划破的浅浅伤口上传来的痛楚却一点没有被麻痹抵消,反而愈加强烈。
“泰瑞纳斯……还没有到吗?”索拉斯国王大口地喘着粗气,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向加林王子问道。
现在的形势不容乐观,虽然因为国王陛下都亲自上阵,宫廷卫士们的士气还很高涨,但兽人们已经在城墙上站位脚跟已然成为了事实,凭借城中的军事力量想把它们一举赶下去根本就是奢望。
兽人们占据了城墙的一部分,更多的兽人自然也可以依靠绳索快速地攀爬到城墙上;宫廷侍卫们面前的兽人就像是田间的韭菜一般,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源源不断。
这样下去,;激流堡最多只能再坚持半小时,还是在且战且退的情况下;若是硬要在城墙上抵抗兽人,也许宫廷侍卫队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还没有……父亲。”尽管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但加林王子还是艰难地回答着。
在之前的战斗中,加林王子也幸运地没有受什么致命伤,但皮肉伤倒是不少;他焦急地眺望着激流堡的北边,期待着看到那一路扬荡起来的烟尘,却一无所获。
“国王陛下,撤下城墙吧!”库尔班客将两柄单手剑暂时收回了腰间的剑鞘中,他身上的皮甲由原来的浅黄色变成了现在的棕褐色,即便是此时,大滴大滴的血浆仍然会从他的衣角处滴下,整个人就像从紫红色的染缸中捞出来一般。
“不行,不能撤下去。”索拉斯国王拒绝了库尔班客的提议——他自然知道自己内侍长的意思,宫廷侍卫们留在城墙上。实际上是正面接受兽人大军的冲击。
一旦退下城墙,宫廷侍卫们就可以依靠着城市内复杂的地形和兽人们进行巷战,更可以牺牲一小部分断后的宫廷侍卫,其他人保护着索拉斯国王自己快速地撤回宫城。那里更加易守难攻,而且城墙的墙壁几乎无法攀爬,缺乏重型武器,到现在连激流堡的城门都没有撞开的兽人们一定对宫城束手无策。
然而索拉斯国王并不想这样做——作为激流堡中仅有的成建制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