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如瑛愿意做您的侍女,给您当牛做马,伺候您……您愿不愿意带我离开?”
安如瑛自小便是被旁人捧着长大,自以为她这般已是屈尊降贵,青韵没什么理由不答应她。
安如瑛的算盘珠子就快蹦到青韵脸上了,她的面色平静如水,没有转头看她一眼,淡声道:“没兴趣。”
话毕,慕容淮便带着青韵离开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一瞬之间便没了两人的身影,匆匆离去,就连眼神也未施舍于她。
只留下几人在后边,一脸急色,即便是想追也追不上。
……
把人放了,慕容淮和青韵便离开了木屋,并无什么救人救到底的想法。
那几个山匪的尸体已经在冰雪堆积之下逐渐僵硬,冻成了一具冰雕。
两人绕过那几具尸体,走到了屋后的马槽,打算牵马快速离开这片山林,赶至下一座城池。
马槽前,慕容淮选中了一匹通身雪白的马,他转过头,低声询问着青韵,话语间,空气中逸散着白气。
“殿下,您可会骑马?”
青韵眼中带着犹豫之色,最后还是说出了否认的话语,面上带着皇家公主的从容淡定。
她的神情有些骄矜,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吩咐着慕容淮。
“本宫不会,你来吧。”
青韵不是没骑过马,原先世界里的阿淮和凌王都曾教予她射御之术,她虽学艺不精,却也能驾驭一二。
她凭借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与苍云山里的灵兽们相处得十分融洽,这等凡间马匹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如今她撒了谎,不过是想多与阿淮亲近罢了。
这个世界的他总是碍于身份,碍于礼法,对她以礼相待,又无时无刻地把她当做一个公主,卑躬屈膝,以礼相待。
他其实可以再放肆些的。
而她一直都在纵容默许。
默许他替自己穿衣,替自己描眉梳妆,甚至是戴上了他偷偷花钱买来送自己的那枚玉簪……
他的心思,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可是他却总在关键处逃离,不肯挑明那层窗户纸,只把爱慕当成敬仰,把爱护当成尊敬。
就像他拒绝了自己唤他阿淮,可是青韵知道,她唤他这个称呼之时,他的耳尖会染上薄红,他的心也会跟着怦然跳动。
这些反应做不得假。
而他一直都是那个阿淮……
而她身边的慕容淮在听闻这句话时,压抑着略微上扬的唇角,可眉梢之间却带着淡淡的悦色,不再是像方才那般紧蹙着,而是舒展开来。
见他不为所动,青韵悠悠道:“怎么,你不愿吗?”
可话音刚落,慕容淮的声音便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骤然响起,从话语间也能听出说话之人应当是极为愿意的。
“怎会不愿?能带殿下骑马,是属下的荣幸。”
亦是我一生之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