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拎起曳撒,蹲下身去,捻起一角细细摩挲。
指间的丝绸柔软细腻,摸上去很舒服。
管事站在她的身后,等着她检查过后再说话。
“来布庄采购丝绸的老板有多少?”姜云笙问。
“回夫人,很多。”管事细细想了一番,又道,“但是若说谁采购得最多,当属城南孙家名下的成衣铺。”
姜云笙微微眯起双目。
提及孙家家主,倒是让她想起先前跟随萧翊风去薛府做客那晚,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那个名叫阿南的家仆。
阿南被姜云笙买回来后,御安堂就被迫关闭,阿南得了一笔钱财后就回了老家,姜云笙曾告诉他先暂且让他等着,关于采买药材的事,日后再与他取得联系。
如今已过去数月,不知阿南还有没有在等。
“孙家主何时开的成衣铺?”姜云笙又问,“我从未听闻。”
“上个月开的,夫人。”管事耐心回答,“正是因为开铺不久,所以对丝绸与布匹的需求是最多的。”
“哦?那任大少爷的生意想来非常不错了。”
管事的腰弯得更低。
经商之人,头脑精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如何会听不出姜云笙话里的意思。
“夫人,任府与侯府的丝绸定价,那是侯爷定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钱。”管事脸上的笑堆在一起,看上去甚是虚伪谄媚,“若是夫人觉得不妥,可与侯爷相商,侯爷自会与任大少爷说一声。”
姜云笙摩挲丝绸的动作一滞,站起身拍了拍手掌,“看来管事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莫非管事不知道我是侯府主母?”
“小的知道。”管事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减,“只是夫人嫁进侯府之前,这价格就定好了,若是侯爷不放话,谁敢擅自调啊?届时侯爷怪罪下来,小的总不能让夫人担着吧?”
他微微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姜云笙,“即便真要调价,也得侯爷与任大少爷和小少爷相商才是。”
姜云笙眉目笼上一层冰冷。
她方才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这管事便直接把靖安侯搬出来了,他甚至以为她见到任府生意好,想要把丝绸的价格向上调。
当真是经商之人,对钱财无比敏感。
她尚未开口,倒是门口的萧翊风听到后,面色微沉走进来,“这价格她为何就调不得?你的意思是,只有侯爷和任家二位少爷有资格在这里说话?”
管事丝毫不惧,“世子,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啪!”
他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萧翊风把姜云笙拉到自己身后,眉目阴鸷骇人,步步逼近,“若是不会说话,我便拔了你的舌头!”
管事浑身一僵,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萧翊风抬脚踹在他的腹部,眼中狠戾,“若是本世子现在就要调,你也要本世子去把侯爷请来才行吗?”
管事疼得在地上蜷缩着身子,脸色煞白,腹部的绞痛让他说不出话来。
姜云笙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未阻拦,“就先这么着吧,那就等侯爷从京城回来后,再好好商量。”
她走出库房,回头看了一眼,“世子,我们回去吧。”
萧翊风冷冷地扫视那管事,拉住姜云笙的手腕快步离开。
她走在他的身后,嘴角讥讽更甚。
任府的一个管事都这么嚣张,已经惹怒了萧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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