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本,认真观察,这是研究本草的第一步功夫。李时珍对此深有体会。
蘋和莕这两种植物性药物外形如何区别,有几种不同说法。曜仙说:开
白花者为蘋,开黄花者为莕。苏恭说:叶大者是蘋,叶小者是莕。杨慎《卮
言》说:四叶菜是莕。李时珍加以实际考察,认为以上种种说法,“皆无一
定之言。盖未深加体察,惟据纸上猜度而已。时珍一一采视,颇得其真云。”
(《蘋·集解》校点本第二册,第1370 页)他“一一采视”研究之后,指出:
叶茎一二寸,有一缺而形圆如马蹄者,莼也。似莼而稍尖长者,莕也,其花
并有黄白二色,白色为蘋,黄色为莕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叶茎四五寸如小荷
时而开黄花,结实如小角黍者,是萍逢草。四叶合成一叶,如田字形者才是
蘋。李时珍用采视方法,把莕、蘋、莼的形态分别清楚。“一一采视”,是
他克服据书“猜度”的错误研究方法的对症良药,也是他揭示大同小异的药
物形态区别常用的方法。
有的药物,属本本植物或草本植物,还是别的东西,单凭以往本草记载,
很难弄明白。例如五倍子,宋代《开宝本草》将其收入草部,《嘉祐本草》
则将其收入木部。李时珍经过认真观察,指出它“生于肤木之上”,“乃虫
所造也”,《本草纲目》详细记载他所观察的结果。“肤木,即盐肤子木也。
此木生丛林处者,五六月有小虫如蚁,食其汁,老则遗种,结小球于叶间。”
“起初甚小。渐渐长空,其大如拳,或小如菱,形状圆长不等。初时青绿,久
则细黄,缀于枝叶,宛若结成。其壳坚脆,其中空虚,有细虫如蠛蠓。山人
霜降前采取、蒸杀货之。”(《五倍子·集解》校点本第四册,第2236 页)
李时珍对五倍子的生长过程、形态、结构、采取时间、炮制方法,通过访问、
观察,弄得清清楚楚;并订正其分类错误,移入虫部。
有些药物,容易以假乱真。李时珍主张要在采取它的时候,亲自观察,
以定真伪。麋茸与鹿茸,离开麋鹿之体,则难于分别。李时珍在《麋角·修
治》中写道:”麋、鹿茸角,今人罕能分别。陈自明以小者为鹿茸,大者为
麋茸,亦臆见也。不若亲见其采取时为有准也。”(校点本第四册,第2861
页)又如蛇黄,生于蛇腹中,如牛黄一样,是一种结石,因其难得,人们妄
用蛇含石代替。说蛇人蛰时,含土一块,起蛰时,化作黄石。李时珍称这是
“不稽之言”。为什么呢?他说:“有人掘蛇窟寻之”,并无此石。(《蛇
黄·集解》校点本第一册,第623 页)
关于蠮螉(又名果蠃、细腰蜂)繁殖的说法,李时珍也经过实地观察而
正误。《诗经》记载:“螟蛉有子,果蠃负之。”说螟蛉是一种青虫,非蜂
类,其子被果蠃抱走养大,就变成细腰蜂了。《庄子》说“细腰者化”,认
为它由青虫变化而来。《列子》证明细腰蜂纯雄无雌,不能自行繁殖,故名
稚蜂。扬雄《法言》中说:果蠃抱来螟蛉子后“祝之曰:类我!类我!久之
变为蜂”。陶弘景对此作过观察,有正确记载。指出细腰蜂并不是有雄无雌
不能自行繁殖,它生子如粟米大,捕青虫置蜂房中,目的是待子大时为粮。
李时珍经过考察,在《蠮螉·正误》中写道:“今通考诸说,并检视其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