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回到花月倩庭院,见月自清媚,花自芬芳,一切静谧,没有任何异样,便悄然回房,卧床睡去。
清晨,他早早起床,徘徊院内,等待花月倩。日上三竿,花月倩房内仍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与她素日早起有异,雷电想起昨夜之事,甚觉不安,忙叫一个小丫头去房内察看。这小丫头进房去立刻惊呼道:“小姐不见了!”
雷电如遭霹雳。他这才明白,原来昨夜黑、白星门并非想伤及自己,而只是想掳走花月倩。他的耳边仿佛还飘着花月倩缥缈的歌声:“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正文 第三十章 苦铁野命丧双徒手
第三十章苦铁野命丧双徒手
萧寒对妻子关怀备至,亲自端汤送药,甘雪甜身体渐渐康复。这日萧寒端了药来,甘雪甜啜了一口,不愿下咽,说:“太苦了。”
“所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喝了吧。”
“我都好了呀!”
“这是我特地为你熬的补药,喝了可以为你调气润血,你武功与同门之人相差太远,主要是经络不通、气行不顺,以致力小体弱。”
甘雪甜不满地斜他一眼:“说我武功差!还不是因为你,明明找到了舞针龙翁,你自己拜师不带着我,还学了那么多银针绝技!”
萧寒一笑:“改日我教你便是。不过你的体质看起来,确实不是习武之材,可惜了一副聪明头脑。”
“你这叫说人话吗?”
“都说了,忠言逆耳。”萧寒立起身,深揖道,“夫人,您天资国色、冰雪聪明,资质最益习武,您武功必将天下无敌!”
甘雪甜“扑嗤”笑了:“真看不出来,你这么会花言巧语!”
“快把药喝了。”
甘雪甜苦着脸喝完,萧寒把药碗端出,重又回来扶甘雪甜躺下,自己坐在床边,说:“再耐心躺些日子,不要让伤留下患症。”
甘雪甜道:“要不是你小时候是个不义之徒,不带我一起进舞针门,我也不会受伤了!”
“什么是义?”
“啊?你是个当官的,不是比我懂得更多?”
“对,我懂忠孝仁义,并且懂得透彻。”
“那些大道理,我爹经常讲。万事忠为先,一定要忠于君主,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他忠于英王;百行孝为先,如果父母有病,需要割自己的肉来当药引,所以他对我外公和戚婆都孝顺;仁就是要有仁爱之心;义就是要为朋友两肋插刀。”
“我跟他讲的不同。”
“讲来听听啊。”
“我萧寒奉行忠孝仁义,一定比岳父更加精到。”他微微一笑,“汉代高祖,草莽反秦,使秦王降,跟随霸王,又使霸王自刎,他推翻两王,可谓‘忠’乎?”
“不忠。”
“霸王曾掳高祖老父,并把太公放到砧板上,威胁高祖,若不退兵就煮了太公,不料高祖却说‘吾与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羹’。可谓孝乎?”
甘雪甜“格勒”而笑:“当然不孝。”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自己得坐江山,战事尘烟四起,血洗城池无数,可谓仁乎?”
“不仁。”
“杀韩信、彭越、英布、韩王信、燕王卢纶等诸多当年的兄弟,兔死狗烹,可谓义乎?”
“不义。”
“唐代太宗,食隋俸禄,反隋起事,玄武门事变,悖父母之意杀害兄弟,可谓忠孝仁义?”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甘雪甜不屑地说,“看来天下的帝王都不怎么样!”
“但是一朝黄袍加身,他们不管出身如何,就立刻是真龙天子。如果失败,则就是反贼。因此,千古年来,只有一句千真万确——胜者为王败者寇!”他冷笑一下,“我亦由此参透忠孝仁义。它是用来稳固人心、加固政权的最好武器。如果你被忠孝仁义所左右,那就只能做一条忠心猎狗,如果你能左右忠孝仁义,你就会在朝堂上来去自如。所以我更要提倡忠孝仁义,那样才有下属为我赴汤蹈火,才有兄弟为我两肋插刀。”
甘雪甜握住萧寒的手,端详着他深邃而闪耀着火花的眼睛,担忧地说:“真是想不到你的志向还那么高远啊!你如果高高在上,不是要折磨死了我呀?”
萧寒迷惑地:“到时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是折磨?”
“我宁可跟你去街头卖菜,也不想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