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闻言点了点头,忽又面色微变道:“不妥,唐炯性情阴厉,行事一向雷厉风行,可能已经推测出你们的行踪来了,这里只怕也不能再待!”
二人闻言,齐地变色,钟晓面容一紧,正待开口,忽地屋外脚步声微起,同时一声阴沉的冷笑传来:“韩浩你果然善解人意,难怪当年青仙子会倾心于你!”
展风二人面色骤变,心头都是猛跳,来者必是唐炯无疑!对方能贴近屋外如此之近,才被自己等发觉,显见武功已极其高明。
而展风更是心中震惊,他灵觉非比寻常,尚是从对方随行之人的行动中觉出端倪,对唐炯的存在却是从他发声后才惊觉出来,其敛息匿行的功夫竟高明至此,兼且由其听力之强盛,亦可推断出其内力之高,实难测度,自己绝非其敌,甚至直觉恩师要应付对方也会颇为不易!
声音传来时,韩浩已反掌一吸,桌上长剑已然入手,凝神望向门外,面色极为凝重。
那阴沉声音继续传来道:“不过你对老夫的评价,老夫却愧不敢当!”话音未落间,“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道惊人掌力震倒,豁然大开,展风终于见到了这盛名久远的唐门之主!
唐炯五旬许年,鬓发斑白,面容不端,微步斑点,双目狭小深邃,与人性情阴厉且心计深沉难测之感,其身形较常人犹要矮上一头,但展风却实难对他生出矮小之感,其神情更是阴冷如铁,让任何人一见便要生出极其忌惮之意,实难等闲视之。
唐炯狭目精芒爆闪,冷冷从展风二人身上扫过,展风只觉被其扫视处都是一缕阴寒,心中更是一阵不安,骇然下几乎要退出半步,最终又勉强忍住,心中却已认定对方实是生平所遇最可怕之人!
钟晓内力远逊展风,不得已轻轻飘退半步,却显露出极精妙的身法。
韩浩冷哼一声,将正对二人施压的唐炯打断。
唐炯眼光一闪,冷冷赞了声道:“很好!”不知是为展风的坚立不动,还是为钟晓绝佳的身法,抑或两者兼有!随即目光一转,精芒更盛,毫不保留地向韩浩逼视过去。
一息间,便又收回目光,寒声冷笑道:“想不到韩浩你竟还能突破到先天中期,嘿,是否已对青仙子忘情了?”
这是他第二次提到青仙子之名,且都是满含咄咄逼人之态,展风不由得暗自留心。
韩浩闻言,面色不禁一变,迅即又回复过来,目光却更添几分冷意,冷冷问道:“唐门主不在川中清享天年,跑到这是非江湖中来作甚么?”
二人这两句话的交锋虽似普通,却实是隐含较量,须知但他二人武功均是臻至先天中期,非比寻常,以此话语交锋瓦解对方气势,到时交手便可占得先机!
韩浩话音方落,今次轮到唐炯微微变色,知其是故意引言到自己丧子一事上,词锋犹要锐利一分,但他阅尽世事,兼且性情冷硬,心思何等坚毅,稍一变色便即回复,嗤道:“所为何来,难道你会不知?何必多此一问!”
韩浩心神一沉道:“唐门秘籍丢失一事,韩某自然知晓,敝徒也会设法为唐门寻获的!”
展风闻言便欲上前交出秘籍,但心思一动,终于未贸然妄动。
果然,唐炯阴森森地盯了展风一眼,冷然回道:“哪有如此简单!”
几人闻言,面色齐变,韩浩果然言中,他们最不愿见之事,终于将要发生,却是势不可违!
………【第九十九章 劲敌难抗】………
“嗒嗒”的脚步声轻响,酒楼掌柜竟在这时踉跄步上楼来,韩浩三人齐地面色微变,钟晓更是微微打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离开。
掌柜的望着剑拔弩张的双方,犹豫片刻,终于颤巍巍地上前,向唐炯等拱手哀求道:“客官,小店地方狭小,能不能,能不能……放过今日,不要在,在这里……”
唐炯一直凝神戒备韩浩,闻言头也不侧,眼中却蓦地闪现森然杀机,寒声道:“老夫为子报仇,何用你来聒噪!”说话声中,反手一掌劈出,一股阴森掌力直直罩向那掌柜的。
韩浩心底一沉,他戒备中同时也一直向对方施展压力,却仍让对方这不露先迹一掌击出,可见其武功高明之处实是超过自己,心思一动间,更知对方这反手一掌牵动气势,乃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当下绝不犹豫,掌中铁剑轻鸣,“铿”然出鞘,卷起一道凌厉剑气袭向唐炯。
展风二人变色间,那掌柜的已应掌抛飞,惨叫中喷出一口鲜血,撞断走廊护栏,“轰”的一声砸向楼下。楼下众人中早料先机者早就轰然而散,剩下零散的客旅见到出了人命,都是大骇,哪敢再待,顷刻间便走得无影无踪,偌大的酒楼立时只剩展风等人。
唐炯一直凝神戒备韩浩,虽分神出手,心神却未曾片刻疏忽,见韩浩攻来,面色一沉,身形竟是微微前倾,错过当胸的剑锋,擎起右掌,毫无花哨地一掌劈向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