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体内淡紫的真气分以潭中气海两穴为基,沿正经奇脉运行,流转不息,却是一种截然不同运转路线,而原先分藏两处穴位的真气都已渺然无踪,这新生的真气竟似两者融合后所成的一般,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何等变故?以至会有如此异象!
这刹那间的思索后,展风忽地一震,李义,李义,他在何处?目光微转,便已看到身旁不远的雪地上横着一道身影,其上竟还覆盖着不浅的草木!
展风一惊又喜,方要发力站起,却见自己已经从地上立起,轻快地李义方向奔去,这番动作竟是意在行先,行在力先,说不出的轻松自如。
一番动作又将那些草木移开,其下躺着的正是李义,他手臂身上的伤口竟已被人用白布包好,似已上过伤药了。展风见此,心中更惊,转眼一瞥,这才发现自己左臂上竟也同样被人包扎好了,只是包扎的并不仔细,显得十分生疏!
展风又惊又喜,立时知道自己二人定是被人所救,否则也不会躺在距江岸百步之遥的枯草丛中,再者雪地上的两道长长的拖痕便是明证,由此也可推知救他们的人并不会武艺,可能只是附近普通的渔民罢了。
展风打量了李义一眼,他皱眉僵卧,面色惨白,显是失血过多的表现,随手又探了探他的脉息,跳动有度,并不十分紊乱,心中微微一喜,李义一场激战下来,耗力过度,又失血太多,所以才会长卧不醒,但他受的伤多是外伤,内伤并不十分严重,对于他们习武的人来说,只要内息不止,外伤再重,只要非是致命都会逐渐痊愈的。
展风见此情形心中稍定,同时想要自己运功帮李义运气疗伤,但转念一想,自己体内的真气脾性却是连自己也尚未吃准,不敢贸然帮李义运功,便只得暂时作罢。
目光微转间,忽地瞥见李义胸口处压着一柄黝黑重斧,昏迷中他的右手仍是死死攥着它,展风本担心重斧会压抑住李义的气息想将它移开,但看情形却是拿之不下了,再者,这板斧面开双刃,似锋似钝,斧身之上布满奇纹,却都是毫无章法的排列,看不出什么端倪,但饶是如此,展风依然看出此斧绝非寻常,至于李义如何得获却是不知,但却猜测可能与南离城有关,另外自己也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向他问明,但也只得等到他醒来才可。
思念方定,展风便想起自己随身所带的事物,看是否不慎遗失,所幸的是,自己经过一次落江之险,已将自己的东西都用油布贴身放好,倒并未丢失,展风不禁心头一松。
检查完毕,展风长身而起,环视一周后便又盘膝坐下,自己感官精神的大幅提升,使得他对自己体内这貌似新生的真气愈加好奇了。
不知过了多久,展风被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从浅定中惊醒,侧首一看,心中便是一喜,李义终于醒了过来,却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仿佛是看待一件前所未有的奇物一般。
展风不禁又是一呆,旋即喜道:“李兄弟,你醒了!”
李义闻言也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从痛苦中挤出一丝笑容道:“展兄弟你没事吧?”
展风心中感动,微微点头,同时起身靠前,将他的身躯扶起半坐。
李义又望了展风一眼,略带疑惑道:“展兄弟,你……”尚未问完便已住口,仿佛不知该怎么询问一般。
展风愣了愣,道:“我?怎么了?”
李义思忖半晌,皱眉道:“展兄弟你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不过,我却又说不出来,好像,好像是变得有些奇怪,不,是神秘了,呃,我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是种很奇异的感觉……”
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让展风直接愣在当场,难道与自己体内的真气有关?这又是什么样的变化呢?甚至连外人都能觉察出来?这又是好是坏?
呆了片刻,展风终于回过神了,露出一丝苦笑道:“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我和你一样也说不清楚……”
李义闻言也不禁一愣,目露疑色,思忖着展风前后的变化。
展风见状,随意坐倒,摆手道:“先不用管这些了吧,李兄弟,你不是在南离城吗?怎么会又到这儿来了?”
李义道:“是温城主让我来的,那天你走后,他便收到消息说唐门将要带人去阴山声讨鬼叟,温城主猜测到你的行程了,觉得你可能有些危险,便让我也从南离城出来,直奔这儿来了!不过我是第二天才走的,急忙赶了过来,还好真遇上你了!”言罢又一指身上的伤处道:“展兄弟,这是你包的吗?”
展风一笑摇头道:“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便也看到了。”顿了顿,将目光转向李义手上的重斧疑惑道:“这把斧子,你什么时候得到的?”
李义道:“这是温城主给我的,他们城中没有用重斧的人,便索性给我了,说名字是,是天工斧!”
“天工斧?”展风闻声惊呼。
天工,斧名,十三名器位列其十,天外陨铁,承天之巧,略琢人工,斧开双刃,锐而无锋,故名天工。
李义被展风神色弄得一惊,疑惑地向他望去,随即又将重斧提起,自己看了一眼,却“咦”地轻呼了一声。
重斧原先靠向李义的一面斧身,本也是乱纹散布,但此时被阳光一照,斧身却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而那些乱纹竟也成了那些文字的一部分!李义得此重斧不过数日,自己也曾细细把玩过,但何曾见过这种变化,怎能不惊?
展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