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刹那湮没,当看到展风时,一双深湛的双眸却蓦然爆发出璀璨的精芒,差可比拟皓月下的星辰,让人为之神慑。
展风三人同时也在打量着他,黑衣人双眉如剑,冷硬刚强,鼻梁直挺,给人一种刚正之感,下颚留着短短的胡须,乍看去这是张并非十分起眼的面孔,却让人有种绝对深刻的感觉。
被他冷若电芒的双眼一照,展风便平添些许压抑,心中更知他比上次的南离死士要可怕的多。
在如此情势下,怜倩儿和钟晓也没了话语,神情戒备,当黑衣人初现之时,怜倩儿的面色便已泛白,她能感受得到这是何等可怕的对手,钟晓纵然生性洒然,亦难保寂然之态。
黑衣人扫过一眼,终于开口,望向展风冷冷道:“你就是展风?”
展风心中凛然,应声点头道:“正是在下。”
黑衣人却无询问怜倩儿二人的兴致,闻言后依旧平静如斯,却是忽地面上一颤,喃喃自语道:“小六……就是因你而……他本来是可以入内堂的……”
展风心念一动,“小六”,“小六?”又是何人?难道便是上次荒林古庙所遇的死士吗?他们是否有着什么深厚关系?内堂?又是怎样的存在?
一念方息,便又触见他那平静的令人心悸的眼神。
黑衣人又冷冷道:“随我来。”言罢,仿佛毫不考虑别人是否赞同一般,便侧转身形,向一旁稍稍开阔的林地走去。
展风回望二人一眼,迈步跟上,钟晓一拍他肩膀淡淡一笑,也是并肩齐行。
月华之下,南离死士停步转身,望见二人共同进退时,面上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将二人刺得心中沉痛。
展风微舒一口气道:“在下虽非贪生畏死之辈,却不想与此枉送性命,自忖不敌,斗胆与敝友携手应对阁下,还请勿要见怪。”
黑衣人闻言,神色稍缓,不置可否。
钟晓见此,接过展风递来的七寸钢针,洒然一笑,微一拱手道:“如此便得罪了。”
黑衣人闷哼一声,眼神转厉,双目不瞬地望着二人,左脚微微踏步,同时手中漆黑长剑稍稍前倾,带起一股凌厉迫人的气势,向着二人压来。
展风二人心中都是一震,黑衣人尚未出手便有如此凌厉气势,心中都是一沉,胜算实在渺茫。
互望一眼,同时迈前一步,齐地一震手腕,由钢针上迫出一缕指劲,迎向黑衣人去。
黑衣人也不迟疑,又是一步迈出,右手已是闪电拔剑,“铿”的一声锐响,震慑四野,先声夺人,立在不远处的怜倩儿也是娇躯一颤,连伏在桌上的马师傅也被惊醒,迷迷蒙蒙地望了过来,而首当其冲的展风二人受此一震,动作也是一缓,难以迫至黑衣人近前。
刹那间,黑衣人长剑已然出鞘,微微一震,便是将二人的指劲绞得粉碎,同时剑锋一转,长剑轻若无物却又迅捷无匹地向二人削出一剑,剑势凌厉,真力满注,出人意料的是竟未带起丝毫破风之声。
二人正当其锋,心头凛然,展风急急矮下身形,一个凤点头匆匆使出,钟晓左掌虚拍,身形一旋,恰恰从剑势下逸出,仓促间展风这才看出钟晓身法的独到非凡。
黑衣人见此,毫不在意,脚步一换,纵向展风左侧,既避开与钟晓同侧,又可全力对付展风,腕力一催,后招同时使出,墨剑连点,罩向展风胸口五处要穴。
展风不待剑招递实,旋叶身法使出,避过两处,凝神聚气,以钢针使出“回风八式”的风雨不动,牢牢守住身形,以待钟晓攻至,齐力对敌。
黑衣人见展风守势如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却又露出轻蔑一笑,展风心觉不妥,尚未明白有何异状,忽觉黑衣人剑上力道骤涨,心头大骇,方知对方起始时便将功力收敛,以此诱敌,再蓦然爆发,以收奇效,这份心计当真可怕!
骇然间,展风已被迫得身形一退,动作稍缓,守势中顿时显出一丝空隙,展风已知不妙,赶忙策动身形闪避,“噗”的一声,本该正中他心脏处的剑锋实实地落在右肩之上,展风只觉一股刺骨的疼痛传来,随之是剑锋上的冰凉触感和蕴含于剑中的阴柔真力。
不远处怜倩儿“啊”的一声惊呼,眼中泪花翻涌,掩口失声。
这时,刺入展风肩胛处的墨剑却又未再递进反而忽地回收,带起一蓬血花后又掠向全力攻来的钟晓。
展风得此空隙,猝然退步,一望左肩伤处,心中一惊,冷汗顿出,伤口深可见骨,若非钟晓及时攻进,再被递进寸许,恐怕左臂便就此报残终生,当下赶忙点穴止血,运功勉力化解侵入体内的阴柔真力。
转眼再望,钟晓正竭尽全力缠住南离死士,好让自己获取喘息之机,但二人相差实在甚远,钟晓虽凭借绝世身法在黑衣人身周腾跃挪移,避轻就重地招架,却依旧被逼在下风,招招惊险,处处负伤。
展风不敢再待,脚下一纵,便又上前迎击,以减轻钟晓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