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萨却是晓得他的意思:“我和老三玩得来,但我却不会加到你们圈子里去。保绶,我不是不会玩,我是不想玩。你明白吗?”
保绶看着茶盏摇头:“你以为你可以干净脱身?”古往今天来,没有阵营的人总是死在最前面的。
风萨当然也知道,所以她万分庆幸:“我是女人。”
“可你是个背景很不一般,又聪明得已经看清楚游戏规则的女人。”既然看清了,那么就再也脱不开身了。不管你想不想,终是会混下去的。
关于这一点,风萨也不否认。不过那帮浑蛋似乎都忘了一件事:“我是个无牵无挂的女人。”家族的显贵、个人的荣宠都已经无法负荷,再加上绝嗣的身体,连老八那么聪明的人都想不出他能给自己什么?别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晓得。权利,是对有欲有荷的人才有用有价值的东西。
屋子里顿时一片寂静。
保绶那天也听到了风萨和老七十二的对话,知道她的身体无法孕育孩子,可是:“你终究是要嫁人的。”现在无牵无挂,嫁了人以后就不一样了。
又转到这个问题上来了。
风萨比划着挑好的这片叶子,一时间竟不知到底要把它放在哪里合适了?
“你和海善真分了?”从这两个人的反应来看,象那么回事。可是风萨的手指上明明还戴着那枚戒指。保绶有些看不懂,不过想来的话自己也从未看懂风萨的心思。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恐怕不是吧?
就知道骗不过她!保绶笑笑,看看桌上的东西,微笑:“你知道阿玛的意思了吧?”风萨可是难得的聪明人。
风萨苦苦一笑,怎么会不晓得?昨天自己回来就听阿尔哈图说了,那个汲兰和保泰的格格起了冲突,然后一个不甚滑了一跤,三个月大的孩子没了,果然是个女胎。裕王爷果断处置,把保泰的格格当场打死,汲兰吗?听说她很不满意这样的处置,又疯又闹已然送到城郊的别苑去了。
“皇上那面你不必担心,到今天为止皇上还没有驳过阿玛的任何请求。”所以身份玉碟都不成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风萨,我不会骗你。起码我不会象海善那样骗你。而且三阿哥也不是老四老八,他只是静待着时机和命运,不似他们那般的苦心精营。你嫁给我,很安全。”保绶今天是第一次握住风萨的手。她的手很美,唯一在别人眼里缺憾的指腹厚茧,落在保绶的眼里却是执着的喜爱:“你嫁给我以后,可以过你想过的日子。看书制药哪怕是偶尔出去玩,我都可以应允。阿玛很喜欢你,也很感激你。不是你去年回来的话,阿玛早就去了。大哥的家眷虽然有几个厉害的,可在你的眼里还不是小菜一碟?至于大哥和太子的事,皇上很清楚所以他一直没有得到世子的封号。”
保绶的声音很低,语调更是极其温柔,对于风萨这样的女子,他明白用硬的根本不行。而在心底,他也舍不得对风萨用任何的手段,他真的很喜欢她,她执笔写字时的身影简直美得无法形容。虽然她也有爱闹爱玩的时候,可是保绶不会阻止,自己可能不会和她玩得那么起劲,但却可以一直看着她玩下去。原先,也许自己真的没有太大的优势。可是海善的失策却给了自己最好的机会。而风萨,似乎也动心了,半晌没有说话。于是,保绶执起了她的左手,帮她褪下了那只牡丹金戒。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只锦盒来,里面放着的是一只牙白指套,套面上照样刻着繁复的牡丹花纹,却没有明显的色泽,只是在光辉明暗下瞧出原本的起伏突沉,温润宁馨。
拿出,放在她的掌心。
“我有时间,你需要多长的时间我都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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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其实就是一场选择。
可是,如何选择,却是那样的艰难。
保绶走后,希颜再也没心情制叶屏了。可偏偏一坐下,就会瞧见二楼凤尾架案上的那两枚戒指。真真是够呛!真真是难以再难的选择。
头痛不已,无人可问,便领着何顺带上药厢去简亲王府,给舅爷巡诊。却没有料到的是,雅布竟然不在家,听说是和几位老王爷赏花去了。三月底的花,正是娇艳嗯!他倒有心情,狡猾的老狐狸。
不想回家,可偏偏肚子又饿了,于是便在城东找了一处看起来不错的馆子用饭。千鹤斋,何顺推荐的,听说这里专制各色禽菜,口味很是独特。对于这种野生馆,风萨倒是兴致缺缺,不过看何顺那么兴奋的样子,随它吧。
千鹤斋地方不大,建筑却胜是华丽,因为价格不菲,所以馆内全部都是一间间的隔屋。竹影林荫,流水小桥,建得倒真的很有风致。当下风萨就觉得这里的菜应该不错,就算不对口胃,只看风景也就尽好了。
包厢窗户外正对着一片密竹林,才青葱的颜色最是鲜艳可爱,加上竹林下种的一片萱兰,幽香甜润,真是不错的地方!
何顺本知主子不爱肉食,可自己真的想来尝尝这里的味道。不过好在主子素来疼自己,虽然不愿倒也允了。心下小有愧疚,不过幸而这里的风景让主子看了很是开心。当下大乐,赶紧拿了单子请主子点菜,可主子理也不理,只好自己做主了。菜饭上得很快,摆设好试过毒后,何顺就扶主子过来用膳。可是才举了著,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何顺疑惑,开门一看,竟然是简亲王的五阿哥实格?
以主子的脾气,若在府里肯定会拒进,可是在外面,何顺知道主子不会丢这种脸,于是侧身就让这位五阿哥进来了。
蛮好的心境啊!
好不容易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