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闻言,起先有些懵,片刻才回味过来。
捂着肚子一阵大笑,险些一个不稳从马背上跌下去。
马车里,卫泱听见宁棠的笑声,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情,因为有了宁棠,忽然就变的轻松不少。
但这份难得的欢愉在启程后不久之后,就很快烟消云散了。
卫泱真的很不习惯乘马车,尽管马车行进的速度已经很慢了,但卫泱还是觉得颠簸。
头晕恶心起来,吃多少蜜饯也不管用。
李娥见卫泱难受的小脸煞白,奄奄的样子,劝卫泱躺下来睡会儿。
卫泱是想睡,却因为极度不适,压根睡不着。
这想睡又睡不着的滋味无疑更难受,倒不如不要勉强。
于是,卫泱便拉着李娥陪她说话。
李娥这个人很不善言辞,叫她对着你侃侃而谈,还不如杀了她痛快。
究竟要与长公主说点儿什么才好呢?
福熙宫里那些琐碎的杂事,长公主必定不爱听。
但除此之外,她也真没什么可说的。
她一不懂医术,二不懂诗词歌赋,根本与长公主说不上话。
若说福熙宫里唯一能与长公主说上话的,就只有半夏了。
那丫头伶俐,又懂得医术,想不招长公主喜欢都难。
李娥真想立刻喊车夫停车,换半夏过来陪卫泱说话。
不过说到医术,李娥还真想起一桩事来。
“对了长公主,临出宫前,奴婢听太后提起,说半个月前有个郎中揭了皇榜,自荐替您医病。就在这两日,便该到京都城了。”
若卫泱没记错,自荐为她医病的皇榜,已经有一年多没人敢揭了。
这揭皇榜的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就不怕死吗?
他该不会没听说过,揭了皇榜,却没本事把她治愈的那些郎中的下场吧?
轻则流放,重则杖杀呀!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是卫泱悲观,想要将她体内的奇毒化解,几乎不可能。
唉,又来了一个想借她扬名立万的傻子。
可知这趟京都之行,很可能,不,是必然会叫此人有来无回。
若放在平日,卫泱一准儿不屑再问下去。
眼下正无聊,便随口问了李娥一句,“姑姑可知,这郎中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