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真与卫漓一同去景和宫请旨,明儿一早樊太后苛待妾妃和庶子的闲话,就会喧嚣尘上。
刘太美人患病,为何不自己向太后请旨,反而要劳动儿子?
五皇子怎么不自个去求樊太后,还要拉上灵枢长公主作陪?
还不是樊太后平日里对刘太美人和五皇子多有苛待,以至于召太医瞧病这种事,也要战战兢兢。
卫泱清楚,卫漓本就不太讨她母后喜欢,倘若宫里再兴起这种流言,不喜欢恐怕就直接变成了厌恶。
如此,卫漓来日就更没前程可言了。
所以,向樊太后请旨的事,没的商量。
“漓皇弟必须亲自去见太后。”卫泱口气坚决的说。
卫漓闻言,险些没哭出来。
卫泱见状,也差点儿跟着哭出来。
倘若卫漓就这么苦着一张脸去见樊太后,那还不如不去呢。
去了也是招人嫌弃。
卫泱不禁长叹了口气,抬手一阵猛揉太阳穴。
想她今年是不是犯太岁,怎么总遇上这种叫人纠结的事。
见卫泱不说话,卫漓也不敢冒然出声。
他只怕惹急了卫泱,他母妃就只能躺在静安宫里等死了。
姐俩各自沉默着,屋里静悄悄的,显得刻漏里的滴水声越发清晰。
“滴答滴答”明明平缓且赋有节奏,却听的人心乱如麻。
“漓皇弟。”卫泱忽然发了话,“不必给刘太美人请太医了。”
“皇姐!”卫漓蹭的一下就从软榻上跳了起来。
卫泱坐直了身子,不慌不忙的说:“我去给刘太美人瞧病。”
卫漓愕然。
他是知道卫泱医术精湛,甚至略胜于宫中太医。
但卫泱千金贵体,是樊太后心尖上的宝。
他怎么敢劳动卫泱去给刘太美人瞧病。
“泱皇姐,这不妥。”
卫泱一记白眼抛过去,“既如此,那你就去景和宫求樊太后吧。”
卫漓闻言,本能的摇了摇头,心里慌慌乱乱的,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