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宁棠的离去,与她有很大的关系。
尽管宁棠极力否认,他不是因为她当年那句赌气的话,才决定离家去北关历练。
但卫泱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卫泱明白了何为冲动是魔鬼,何为言多必失。
卫泱吃一堑长一智,自那以后,无论遇上多么紧急的事,她都会逼着自己先冷静三十秒,然后再做出理性的判断。
与人说话时,卫泱也习惯性的谨慎言辞。
只因她明白,语言有时候是可以杀人的。
带着恶意的语言,锋利如刀,刀刀溅血,可击垮一个人的精神。
而不负责任的话,也很有可能会直接扭曲一个人的人生。
卫泱庆幸,宁棠是安然无恙的从北关回来了。
倘若宁棠真遭遇什么不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有阵子没见姨母了,你回府以后可要代我向姨母和姨丈问好。”卫泱说。
“小泱想我娘了?那过几日,我便叫我娘入宫坐坐。”宁棠立马应下。
“可别,哪有叫长辈入宫拜见晚辈的道理,况且这天儿一日日热起来了,哪好叫姨母来回的奔波辛苦。”
宁棠闻言,忍不住啧啧摇头,“你这小丫头,有时候精明的活像只狐狸,可有时候却是真傻。你想啊,像我这么孝顺的儿子,能眼睁睁看着我娘自个入宫吗,自然得来回护送。到时候,咱俩不就能借机一块儿玩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宁捣蛋,鬼主意就是多。
不过……
“你若真要请姨母入宫,可得仅着这两日,若迟了,可就见不着我了。”
宁棠惊疑,“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好的怎么就见不着了?”
“我问你,再过几日是什么节?”
“是端午。”
“这不就得了。你忘了,我每年端午前后都要挪去康宁行宫住一阵子。”
宁棠自然记得这个专属于卫泱的端午传统,方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实早些年,在他还没去北关之前,有一年他曾随他娘亲一道,陪卫泱去康宁行宫小住过一阵子。
也就是那一回,宁棠才真正明白,多年来卫泱究竟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他永远也忘不了卫泱蜷缩在他姨母樊太后怀里,疼的双眼通红,脸色煞白的模样。
原来一个人在疼到极点的时候,是会失去理智的。
她不理任何人的安抚和呼唤,挣扎着,嘶喊着,甚至险些咬断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