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孩,只要再等两个月就有可能活下来。
好可惜,也好可怜。
卫泱清楚的记得,卫渲独自一人偷偷躲在凤仪宫外的后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似乎父皇驾崩的时候,卫渲也没哭的如此伤心。
卫泱想,卫渲但凡能将他对那两个还未出世,就夭折在庞如燕肚子里的两个孩子的怜爱,分给卫霖哪怕一半儿就好了。
逝去的已经追不回了,活生生的就在身边却不知怜取。
卫渲糊涂,卫霖可怜。
卫泱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渲与卫霖父子日渐生分下去。
她总得想点儿法子,叫卫渲与卫霖多些机会亲近。
“在行宫的时候,宁棠特地吩咐仲晨扎了好些风筝给我玩。卫霖像我,也喜欢这些小玩意儿,皇兄哪日得闲,能不能陪我俩放风筝去?”
说老实话,卫渲眼下是真没兴致陪人去放风筝。
但卫泱难得向他这个兄长提出什么要求,卫渲哪忍心悖了卫泱的意。
便点头应下了。
“宁棠表弟对你真好,我记得小时候,你俩就最要好。”
“哪有,我分明跟皇兄最要好。”
卫泱这话明显是说来哄卫渲的,卫渲知道却一样受用。
他笑望着卫泱,目光深沉且温柔,“泱儿回来了就好,可知你不在宫里的这段日子,皇兄觉得好冷清。”
卫渲的话,说的卫泱心里涩涩的难受。
“皇兄在宫里觉得闷,我在行宫里觉得更闷。这下好了,我回来了,又能陪皇兄作伴了。倘若运气好,我明年就不必再去行宫养病了,便能一直陪在皇兄身边,皇兄就永远不觉得冷清了。”
“哪能一直把你留在身边,泱儿迟早也要嫁人。”
嫁人?暂时不想考虑。
“皇兄,我还小呢!”
“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四了。”
“皇兄别忘了,我可是生在冬月,如今十三岁的生辰还没过呢。”
“去,我十三的时候,父皇都已经给我定亲了。”
一说到定亲,卫渲难免想起了庞如燕。
不觉间,眼角眉梢又染上一抹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