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没有动,她在等待着徐紫川动手。
这两道将忠勇侯府整整尘封了十五年的封条,必须得由徐紫川亲自撕开才好。
面对门上的封条,徐紫川并没有像之前面对门前的那两头石兽时那样沉默太久。
他抬手,就像战士拔刀一般,刀起刀落,门上的封条便被扯落在地。
望着被弃于地的封条,卫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虽然久了些,但忠勇侯府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归来!
“卫泱,咱们进去。”徐紫川说,声音平静中又带着一丝丝激动。
卫泱没言语,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徐紫川抬手,用力推动身前的大门。
已有十数年没有开启过的大门,想要再次开启,自然不会那么轻松。
徐紫川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门推开条缝。
期间,尘土飞扬,沉闷的扎扎声不绝于耳。
见徐紫川一个人辛苦,赵兴欲上前搭把手,卫泱却冲赵兴微微摇头,示意赵兴不要上前。
卫泱认为,忠勇侯府的大门必须得有徐紫川自己亲手重新开启才好。
她知道,徐紫川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卫泱和徐紫川都很不喜欢矫情的人和矫情的事,但有些时候人不得不矫情,而某些事也需要略显矫情的仪式感。
徐紫川很累,但心情却随着门缝的不断扩大而变得越发开阔起来。
他用尽全力的将门往两边推,推门的沉闷声响就好比锣鼓,在向已经沉睡了十数年的忠勇侯府宣告,我已经回来了,你可以醒来!
在将大门推到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的程度以后,徐紫川依旧没有停止。
直到将大门推到全开,徐紫川才终于停下来。
卫泱见状,立刻上前,掏出帕子来替徐紫川擦汗。
徐紫川实在太累了,他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任卫泱的手帕拂过他的额头,脸颊和下巴。
在替徐紫川擦完脸上的汗以后,卫泱又掏出一条帕子,仔细的替徐紫川擦净沾满灰尘的双手。
在将徐紫川手上的灰尘尽数擦净以后,卫泱很满意的笑了笑,“好了。”
徐紫川又重新握紧了卫泱的手,带着卫泱向忠勇侯府里走去。
在迈过门前早已朽烂的门槛时,徐紫川轻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空荡破败的府内没有人回应,只有风轻轻吹过的声音。
卫泱忽然觉得好生鼻酸,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回家是件多值得高兴的事,她怎么能哭。
卫泱想着,强忍住没有流泪,她任由徐紫川牵着,向忠勇侯府内走去。
赵兴望着卫泱与徐紫川手牵手,肩并肩的背影,想了想没有跟上去。
赵兴觉得那画面有些萧索,但更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