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太嫔跪倒在地,一脸紧张的冲卫泱叩头并解释,卫漓这才意识到他刚才说了多么不知分寸的话。
卫漓慌忙望向卫泱,见卫泱正用十分严厉的目光盯视着他。
卫漓赶忙屈膝跪地,“弟弟失言,请皇姐恕罪。”
卫泱没有应声,就这么盯着卫漓埋的很低的头以及躬的很弯的背一阵儿,才冲福来打了个眼色。
福来会意,上前将刘太嫔扶起。
“漓皇弟。”
“臣弟在。”
“皇姐欣赏你有血性,欣赏你不愿逆来顺受的脾气,但骄傲永远都是真正强者的专属。”卫泱说着,冲卫漓摆摆手,“你过来。”
卫漓闻言,立刻起身来到卫泱跟前。
“漓皇弟,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得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可知一时的意气之言,便很有可能毁了你苦心经营很久的一切。自然,皇姐也不是要你将心里的委屈和心中的壮志全都憋在心里。你可以说,却要等到你的力量强大到没有人敢拿你的一时失言来攻击你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尽情的,豪迈的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弟弟受教。”卫漓长揖及地,认错的态度很是诚恳。
卫泱知道卫漓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相信过了今日以后,直到死,卫漓也不会在口舌上被人拿住任何把柄。
严厉的姐姐谢幕,接下来便该温柔的姐姐登场。
“把手给我看看。”
“弟弟的手无碍,皇姐不必看了。”
“快给皇姐看看。”
卫漓拧不过卫泱,只得把手递到卫泱面前。
“真使了不小的力气,也不知伤没伤着骨头。”
“回皇姐,没伤着骨头。”
“那便是万幸了。”卫泱抬眼望向卫漓,“很疼吗?”
“疼,却不及心疼。”
卫泱闻言,没接卫漓这句话茬,而是望向了一旁的宁棠,“宁棠,劳烦你代我给漓皇弟的手点儿药,至于上什么药,你问紫川。”
宁棠点头,立刻就去把药箱搬了来,请徐紫川指点。
卫泱的目光又落回到卫漓身上,“逝者已矣,可那些始作俑者却不可能就此停手。我想,他们一定会拿刘家二爷的死大做文章。”
“当真连死人都不放过?”卫漓眼中痛色渐生,仿佛正在承受钝刀剜心之痛。
“人八成,不,是绝对会被说成畏罪自戕。漓皇弟,告诉我,你想证明你二舅舅是清白的吗?”
证明清白?这话若不是从卫泱口中说出来,卫漓一定认为说这话的人是在侮辱嘲讽他。
但这话是从他聪慧过人,神通广大的泱皇姐口中说出来的,卫漓心里立刻萌生出一股淡淡的期望,“皇姐有法子能证明我二舅舅是被冤枉的?”
“能不能证明,就要看漓皇弟的本事了。”
“看弟弟的本事?”卫漓实在不解,凭他这无权又无势的先帝遗子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