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宁琛可是个出了名的贤夫。
不纳妾也不设通房,成婚二十多年来,身边就只有结发妻子一个女人。
这样专情的男子,全天下也没几个。
如此相爱的夫妻,本该白头偕老。
可作为妻子,樊昕恐怕没办法陪夫君走到白头了。
为什么好人不长命?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残忍?
老天爷就那么见不得美好吗?
卫泱望着樊昕被病痛折磨的消瘦且憔悴的脸,心口胀痛的厉害。
“泱儿,别哭。”樊昕赶着说赶着将卫泱眼角的那滴泪抹去,“棠儿会看见的。”
卫泱点头,尽量忍着不哭。
“泱儿,你能否再答应姨母一件事?”樊昕问。
“姨母说。”
“你宁棠哥哥是家中独子,既无兄弟也无姊妹,平日里遇上事连个能商议的人都没有。心里难受了,也没个能说体己话的。”话说到这里,樊昕幽幽的叹了口气,才又接着说,“在我死后,那孩子一定会消沉上一阵子。泱儿,你能否答应姨母,至少那段日子你好好陪陪他,陪他说说话,劝慰劝慰他,叫他能尽快振作起来。”
“姨母要宁棠振作,怎么自己倒先说起丧气话了。”卫泱红着眼圈说。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姨母晓得,自己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天底下最好的郎中还没发话呢,姨母尽胡说。”卫泱说着,立马回身望向徐紫川,“还请徐郎中仔仔细细的为我姨母诊上一脉。”
徐紫川得了这话,立刻上前一步,“请国公夫人许在下为您请脉。”
樊昕无从拒绝,便点答应了。
与徐紫川预料的一样,樊昕之所以会吐血,的确是因为心痹厥脱之症引起的肺淤。
索性病情比想象中的要略微乐观些。
见徐紫川在替她诊过脉以后,就立刻动笔写起了药方。
樊昕想,她应该还有救吧。
至少比自己预想的能多活上一阵子。
但无论如何,她是赶不上了。
赶不上看卫泱行笄礼,也赶不上看宁棠娶妻生子了。
其实,樊昕觉得自己已经够幸福了,比这世上大多数女子都要幸福。
她出身显赫,容貌姣好,自小就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