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能活下去,她绝对不要像后宫里的女人一样,更不要像谭映汐的嫂子们那样,成日为了争夺一个男人,为了博取那一丁点儿的存在感,而费尽心机。
世界那么大,有太多有趣的事值得她为之沉迷。
有生之年,她即便不能每天都做喜欢的事,也不想每日都重复着自己讨厌的事。
“既然皇姐是特意早早过来用功的,皇妹哪好绊住皇姐,皇姐您慢走。”
卫泱本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好声好气的与卫沁多寒暄几句。
但在卫沁面前,她实在懒的装了。
卖乖撒娇其实也挺伤神的,有力气还是留着在樊昭和卫渲跟前使吧。
劳动她费神?卫沁显然还不够资格。
并非卫泱势力,她是真的懒,懒的做任何毫无疑义的社交。
听了卫泱的话,卫沁神情一僵。
若就这么走了,她心里实在不甘。
可要是不走……谁还听不出卫泱那是给她下了逐客令。
谭映汐和沈识珺从旁瞧着,一个两个都噤若寒蝉。
面对眼前这种情形,装聋作哑是最明智的选择。
见卫沁站着不动,也不吱声,卫泱不禁问:“皇姐还有何指教?”
“哪敢有什么指教。”卫沁用酸溜溜的口气应了一声,“那皇姐就告辞了。”
“皇姐慢走。”
卫沁颇为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明明恨死了卫泱,但面上却丁点儿也不敢露。
得罪卫泱?她是嫌自己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吧。
这厢,卫沁刚转身要走,就见一面容清俊身姿挺拔的少年笑盈盈的进了屋。
“小泱,你这儿好热闹。”
“宁棠?你怎么来了?”卫泱问。
宁棠顶着张笑脸,往卫泱跟前一站,“你不是总在我跟前嘀咕,说习武重要,学问也不能落下吗?我便向姨母请旨,来尚文馆好好补补这些年落下的学问。”
依卫泱看,宁棠压根就不是来尚文馆学习的,而是以学神的身份碾轧他们这些凡人来的。
不用功就能鹤立鸡群的人,一旦认真起来……唉,有宁棠作比,卫澜和卫漓的日子只怕都要不好过了。
“你是何时向我母后请的旨?怎么昨儿不与我说?“卫泱问。
“旨我一早就请好了,之所以昨儿没与你提起,是预备今日吓吓你。”
吓她?真不愧是宁三岁,幼稚的很。
但身为朋友,她是不是应该稍稍配合一下宁棠呢?
卫泱寻思着,故作惊恐的捂住心口,“宁棠,你真的吓死我了。”
“你呀。”宁棠笑着摇了摇头,“我输了,输给你了还不成。”
卫泱莞尔,“既然来了,就赶紧见见往日的故人吧。”
卫泱说着,连忙招呼谭映汐和沈识珺上前。
“你可还记得她俩?”
“自然记得。”宁棠大方应道,“沈姑娘没怎么变样,个头倒是比从前长高了不少。至于谭姑娘,仿佛比从前圆润了许多。”
沈识珺闻言,施施然冲宁棠一礼,举止端方,闺秀范儿十足。
而谭映汐哪有心思向宁棠见礼,被宁棠一句“圆润许多”气的都快哭了。
“宁棠宁大将军,即便我不与你们介绍,你们俩也没忘了他吧。”卫泱与谭映汐和沈识珺说。
闻言,谭映汐和沈识珺一齐点了点头,但神色和心情却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