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川你别走!”卫泱好歹鼓足勇气,开了口。
闻言,徐紫川还真就停下了脚步,却没回身,依旧背对着卫泱。
卫泱本就有些慌张,又看不清徐紫川的神情。
罢了罢了,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吧。
“是我的错,没有老实听你的话,保重自己的身子。你别生气,可知生气伤肝。倘若你被我气出个好歹,我岂不是罪加一等。”
“就那么想死?”徐紫川回身,口气冷肃的质问卫泱。
那语调那神情,都叫卫泱觉得无比陌生。
但除了愤怒和失望以外,卫泱还从徐紫川的眼中读到了悲悯和哀戚。
“我一边用尽全力去救你,而你却一边毫无顾忌的作践自己,你若真的那么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保证你能毫无痛苦,悄无声息的死去。反之,你就要听我的,别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徐紫川说最后一句话时,神情带着明显的悲恸。
卫泱似乎能明白徐紫川的心情。
身为一个郎中,怎么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他经手过的病人,在他面前死去。
但直觉告诉卫泱,徐紫川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突然冲她发这么大的火。
徐紫川一向的冷静自制,并不是个会轻易表露情绪的人。
方才,徐紫川在说到“眼睁睁的看你死去”时,声音似乎有些发颤。
难道,徐紫川曾经亲眼目睹与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死去?
徐紫川说过,他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难道徐紫川曾亲眼目睹自己的双亲,或是其他重要的某人在他眼前故去?
无论那个人是谁,卫泱认定,就因为她的鲁莽冒失,似乎勾起了徐紫川很不好的回忆。
“徐紫川,我能信你吗?”
“你说过,你别无选择,只能信我。”徐紫川望着卫泱,目光异常坚定。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徐紫川说着,上前两步,拉起卫泱的右手放在他左手腕的脉息处。
卫泱不明所以,本能的探了探徐紫川的脉息。
经卫泱诊过,徐紫川的脉息……卫泱的心跳,蓦的漏掉一拍。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不行!”卫泱猛地甩开徐紫川的手,“你疯了!你难道服了与我一样的毒?”
比起卫泱近乎抓狂的反应,徐紫川的神情就要平静的多,“身为郎中,总不能拿病人来试药吧。”
“疯子!你会死的!”
“我服用的毒量很少,不足以致命。你放心,至少在你毒发身亡以前,我不会死。你只要记住,我来是要让你活着,而不是与你一块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