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卫泱诊过,贺兰心的脉息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卫泱心中稍安,却仍存了个疑影。
她还是怀疑樊帝意图谋害贺兰心。
“公主殿下,血房不吉,请您听奴婢一声劝,您就去殿外等吧。”那周嬷嬷劝道。
卫泱态度坚决,“我要一直在这里陪着贺兰氏,直到她平安诞下孩子为止。”
“这……”周嬷嬷一脸为难的对卫泱说,“倘若叫陛下知道,奴婢让公主殿下您待在这不吉的血房里,陛下势必要怪罪奴婢。”
这周嬷嬷不提樊帝还好,经周嬷嬷这么一提,卫泱更加坚定了要留在这里陪贺兰心生孩子的决心。
“嬷嬷不必再说了,在贺兰氏平安诞下孩子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那周嬷嬷自知劝不住,便没再多言,只能由着卫泱。
产前的阵痛,可以算是这世间最极致的痛之一。
饱受产前阵痛折磨的贺兰心无比煎熬。
而此刻的卫泱也甚是煎熬。
之前,好不容易才被压住的酒劲儿和困意又更加汹涌的向她袭来。
卫泱只能通过不停的掐捏自己,才能让自己勉强保持清醒。
终于,在一个时辰过后,贺兰心出现了临产的迹象。
周嬷嬷以及她两个助手,用她们极其丰富的经验,指导帮助着贺兰心。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
卫泱松了口气,在殿外等待的诸人也都松了口气。
卫泱握着产后已经脱力,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的贺兰心的手,“贺兰姑娘,恭喜你,是个男孩。”
贺兰心强打起精神,用极虚弱的口气问卫泱:“孩子……孩子可健康?”
“孩子虽然比足月出生的孩子要小些,但哭声响亮,应该很健康。”
听了卫泱的话,贺兰心明显松了口气,“公主殿下,我真的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我也好累,我也好想……”话还没说完,卫泱就身子一歪,晕倒在了贺兰心床前。
……
卫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卫泱睁开眼以后,缓了好久,才真正醒过神来。
她望着守在床前的福来,一脸不解的问:“我之前明明在西偏殿陪着贺兰姑娘生孩子,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就躺在这里了?”
“主子,您在西偏殿晕倒了。”
她竟然晕倒了?
卫泱暗骂了自己一句没用,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贺兰姑娘如何了,可恢复些精神了?还有孩子,可找来乳母喂过那孩子吃奶?想来,贺兰姑娘折腾了好几个时辰,才艰难的生下孩子,不止累一定还觉得很饿,得赶紧给贺兰姑娘准备些她能吃,吃后还对她有益的吃食才行。依我看,先给贺兰姑娘来一碗熬的绵软的小米糊最好。”
话说到这里,卫泱便起身要下地,“罢了,我先去看看贺兰姑娘,当面问她想吃些什么。”
“主子……”福来望着卫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福来这副神情,卫泱顿觉不妙。
不禁问:“是孩子不好?”
“回主子,孩子很好。”
既然不是孩子,那便是,“贺兰姑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