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昭原本命梁来喜去请翟清过来,还真只是单纯的想让翟清陪她吃顿饭说说话。
但眼下,她确实另有一件在意的事。
“你很喜欢孩子?”樊昭问翟清。
得此一问,翟清不禁反问樊昭一句,“太后是怪我最近忙着照看霄殿下,对您用心少了?”
“你用心照料霄儿,哀家怎么会怪你。只是连着数日见不到你,哀家心里实在挂念。”
“是我的不是,这几日我的确是有些忽略了太后。”
“哀家说了不怪你,哀家就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孩子,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想要自己的孩子?怎么会。
女人就是女人,如太后这般厉害的女人,也是闲来无事,就爱胡思乱想。
打从当年他被选入宫,成为太后男宠的那一日起,他就已经断了拥有自己亲生骨肉的念头。
“回太后,我是喜欢孩子,但我并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能拥有太后的恩宠,与我来说就够了。”
翟清这个回答,让樊昭十分满意。
“你不必急着说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其实你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咱们可以从外间抱养一个孩子回来,当是你与我的孩子,咱们一起疼他爱他,精心抚育他长大。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或是一男一女,抱养两个回来。”
樊昭这席话让翟清很是震惊,他没想到太后竟然会有这种打算。
兴许太后想要这样做,的确是真心实意的为他着想,但他并不领太后这份情。
他觉得会提出这种建议的太后很可笑,也很可悲。
曾几何时,他是真的欣赏并爱慕着太后,但如今他也是打心底里厌倦了这个女人。
从前的太后是那样的明艳且高贵,她以女子的柔弱之身,扛下家国重担,她是巾帼女英雄,是值得天下所有男子敬佩的真豪杰。
而如今的太后,满脑子都充斥着阴谋算计,恶毒起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下毒手。
过去,他对太后是又敬又爱,而事到如今,他心里对太后就只有敬而无爱了。
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狠下心肠去利用去毒害的女人,怎么可能真心对待并精心养育抱养来的孩子。
在太后看来,抱养一个孩子,兴许就如同抱养一只猫一只狗一样。
太后只是想借用一个孩子来哄他,取悦他而已。
太后是个疯子,他却还没丧心病狂到夺了别人宝贝的孩子,当猫狗似的养在身边取乐。
“翟清不要孩子,翟清什么都不要,翟清就只要太后。”翟清强忍着对樊太后的厌恶如是说道,他就是想打消太后夺了人家孩子来养育的念头。
樊昭听了这话,抬手抚上了翟清的脸,她满眼疼惜的望着翟清说:“你啊,真真是哀家的贴心人。你放心,从今往后,哀家一定会待你更好。”
“翟清谢太后恩宠。”翟清对樊昭笑着,容色绝美,但眼角眉梢却挂着深深的疲惫。
……
今日的天出奇的热,大日头烤着不算,还没有一丝风。
从颐安宫回来,卫泱出了一身的汗。
尽管有些累,但卫泱还是先去洗了个澡。
沐浴过后,还是个热,但总比穿着一身汗湿的衣裳要舒服的多。
卫泱斜倚在软榻上,望着窗外高照的艳阳,心里很是挂念宁棠。
也不知这会儿宁棠吃饭了没有,这么热的天,可得多喝些水才好。
宁棠那个人,一旦忙起来,哪里的顾得上吃饭,恐怕一上午连水都没喝一口。
这样热的天,东奔西走的,再吃不好喝不好,只怕要中暑。
卫泱越想越是坐立难安,恨不能立刻出宫到宁棠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