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你这纸元宝已经折的不少,想必你的心意贵妃和霖儿也都收到了。今日就到此为止,我送你回静安宫去。”卫泱对卫沁说。
闻言,卫沁的目光才不情不愿的从宁棠身上挪开,“我自己能回去,不必劳你送我一趟。”
“颐安宫离静安宫不近,你走着回去太累。”
“你当我跟你一样娇弱,走几步路也要乘撵轿?这点儿路我还是能走的。”
“眼下宫中的禁足令还未解除,你就不怕你在独自回去的路上,被巡逻经过的禁军侍卫拿下?”
卫泱不提,卫沁险些忘了这茬。
今日她是沾了卫泱的光,才能从静安宫走出来。
倘若她真的孤身一人走在长街上,没准儿真会被禁军侍卫拦下盘问。
她如今虽然已经不得势了,但她终究是先帝的女儿,是当朝的长公主。
脸面还是要的,最后的尊严也是要守的。
她绝不容许那种损颜面的事在自己身上发生。
于是,卫沁便忙向卫泱服软说:“我跟你走。”
“那咱们就走吧。”卫泱望向宁棠。
宁棠点头,冲卫泱伸出了手臂,“来,我扶你。”
“我自己能走。”
宁棠没言语,只管将卫泱的手拉过来,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见状,卫泱哪好再拒绝宁棠的好意,便扶着宁棠的手臂向外走去。
……
卫泱平日乘坐的撵轿,只坐一个人里头还是很宽敞的。
但要是同时坐进去两个人,就会稍稍显得有跼蹙。
卫泱与卫沁不得不肩挨着肩坐的很近。
尽管两个人坐的近,看起来很亲密,但事实上,卫泱与卫沁并不亲,撵轿一路从颐安宫抬出来,眼看就要抬到静安宫了,姐俩愣是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咳咳。”卫沁轻咳了两声,不是真的嗓子不舒服,而是有意吸引卫泱的注意,提示卫泱她有话要说。
卫泱很配合的望向身边的卫沁,准备听听卫沁想与她说什么。
“宁将军待你极好。”
卫泱没想到卫沁会提宁棠,在微怔之后才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打小宁将军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除了你以外,他眼里就再放不下旁人了。”卫沁说,怎么听怎么叫人觉着她的口气中带着些许酸意。
卫泱性情率直,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卫沁,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我就是想说,宁将军很好,你莫要辜负了他。”
宁棠对她那么好,不只是她能感觉到的好,还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好。
她又怎么忍心伤害宁棠,辜负宁棠。
可是,她要怎样做才是不辜负宁棠呢?
放下紫川,接受宁棠吗?
不,她就算骗得了天地,骗的过所有人,她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将徐紫川放下。
她直到咽气之前,心里就唯能装下徐紫川一个爱人。
她明明就忘不掉紫川,却出于感激而去招惹宁棠。
卫泱认为,这样做才是对宁棠最大的辜负。
宁棠她终究是要辜负的,既如此,她想辜负的更心安理得些。
“你忽然与我说这种话,莫不是你心里也有一个不想辜负的人?你是恨嫁了?”卫泱问卫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