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什么局?”宁棠双手按住卫泱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卫泱却依旧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宁棠,这是支走我的局,是渲皇兄为支走我,故意设下的局!”
皇上要支走小泱?皇上为何要支走小泱?难道说!
没等宁棠再开口说什么,卫泱就扯住宁棠的衣袖问:“还记得四年前的今天,宫里发生过什么事吗?”
“逼…逼宫。”宁棠声音发颤,脸色也变的十分难看。
“宁棠,我想我澜皇兄根本就没有受伤,所谓在修的边墙倒塌,只是我渲皇兄为支我离宫,支我离开京都城编造的谎话。渲皇兄太了解我了,他知我只要得知澜皇兄受伤的消息,就一定会自请前往同州去救治和照看我澜皇兄。渲皇兄他都算到了,都算到了!是我傻,我简直太傻了!”卫泱心里激动难受的发狂,那还有心思管顾额头上的伤口,任鲜血顺着额头不断的淌落。
宁棠哪里见得卫泱如此,立马从卫泱手中抽过那条早已血迹斑斑的手帕,将那帕子死死捂在卫泱额前的伤口上,不忍让卫泱再多流一滴血。
“小泱,这些不过都是你的猜测,你冷静些,不要着急。”宁棠安抚卫泱说,但此时此刻,他的情绪并不比卫泱镇定多少。
“不,这不是猜测。”卫泱说,声音抖的叫人心惊,“宁棠,我太了解我渲皇兄了,事情一定就是我推测的这样。我是被我渲皇兄故意支走的,眼下我渲皇兄只怕已经开始……他只怕……宁棠,你快送我回去!”
“无论如何,得先把血止住。”宁棠望着自己被卫泱的血染红的手,心疼的快要窒息了。
“你先答应我,送我回去。”卫泱盯着宁棠的眼说。
宁棠移开目光,没有与卫泱对视,“咱们从京都出发已经快有两日,即便我立刻动身送你回去,咱们恐怕也来不及做什么了。”
卫泱的情绪虽然很激动,但她还有理智,她知道宁棠说的话很在理,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回去。
“宁棠,无论如何,我必须回去。”卫泱说,语气和咬字都比之前加重了好些,“我的至亲眼下都在那里,徐紫川也在那里。说句丧气话,倘若这一回,渲皇兄命运不济,又输给了太后,我也有办法能保全渲皇兄和我的那些至亲。我敢说,如今这世上唯有我敢,我能做到这些,所以我必须回去。”
“小泱,你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宁棠终于又望向卫泱,他凝视卫泱的目光透着一股叫人心酸的痛意,“你的办法就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以死相逼,逼迫太后妥协不是吗?”
卫泱惭愧,宁棠说的这个法子,的确是她的终极手段。
大不了以命换命,或者……同归于尽。
“宁棠,我求你,带我回去。”
卫泱这一个“求”字落在宁棠耳里有千斤重。
但他的心意并未因此而动摇,“小泱,皇上将你支走的做法是对的,就像你想保护皇上一样,皇上也想保护你这个妹妹。为了让皇上安心,不叫皇上有后顾之忧,你就听从皇上的安排,不要冒然回去了。”
“渲皇兄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你为我着想的心意,我也都明白。但宁棠,我想问问你,在你们看来,我是你们的负累,是会拖你们后腿的人吗?”
宁棠立刻摇头,“你当然不是我们的负累,卫泱,你怎么会这样想。”
卫泱闻言,目光立刻变的无比坚毅,“既然我不是你们的负累,那就让我与你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不要把我送走,我不想被排除在外。”
“小泱,你这是何苦。”
“宁棠,求你。”
宁棠从未见卫泱像眼前这样狼狈过,也从未听卫泱像这样请求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