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杀卫沁?”卫泱问,而原因她心中其实已经明了。
樊昭望着卫泱,目光从最初的微愠变成淡漠,卫泱果然是为卫沁那个丫头而来。
这就是她养的好女儿?竟为着个无关紧要的人与亲娘这般不恭不敬?
难道她们母女真是仇人不成?
“母后之所以要杀卫沁,还不是想为你出气。三年前御马监的案子,你兴许已经不在意了,但母后却一日都不曾忘记过。卫沁那丫头心肠歹毒,竟敢意图对你不利,不杀了她实在是难解母后心头之恨。”
听了樊昭的话,卫泱不禁面露鄙夷之色,而鄙夷之中又带着深深的愤怒,“太后说谎的本领真是天下第一,我当真好奇,为何您每回说起谎来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卫泱这话带着浓浓的羞辱嘲讽之意,樊昭的脸色蓦的就阴沉下来,她强忍着心中不悦,还算耐心的与卫泱解释说:“母后说的话千真万确,母后都是为了你才要杀死卫沁,倘若不是为了你,母后又何必与她为难?”
“事到如今,太后还要坚持在我面前说谎作戏吗?您要杀卫沁难道不是为了您自己?”
未等卫泱将话说尽,樊昭就寒声问道:“这话你是打哪儿听来的。”
此言一出,樊太后做贼心虚的真相就昭然若揭了。
卫泱才不会回答樊太后的任何问题,要知道她今日是个提问者,她是来找樊太后要答案的。
“太后的意思是承认了?承认您要杀卫沁并不是为我,而是另有目的?”
樊昭微怔,怪自己方才一时情急,说了多余的话。
她平日里并不是个容易急躁的人,只有卫泱,这世上唯有一个卫泱,总是能轻易让她不知所措。
樊昭望着卫泱没有应声,她无话可说,只因卫泱的猜测都是对的。
见樊太后不说话了,卫泱脸上并未露出丝毫胜利者的激昂,她眸色淡淡的望着樊太后说:“既然太后不说话了,那就由我来说。太后之所以要杀卫沁,并不是真的要为我报三年前那个仇,您只是嫌卫沁碍眼,嫌卫沁的存在妨碍了您彻底铲除其外祖家冯氏一族的计划。只要卫沁一死,冯氏一族就不再算皇亲,随的您如何斩草除根。至于您为何想要杀光冯家的人,是因为您这些往日的忠仆如今都变心了,他们都舍弃了你,投奔向了成王。您要让冯家血流成河,族人全部死绝,才能抵消他们背叛您的心头之恨。太后,我以上说的都对吗?”
在了卫泱这席话以后,樊昭哪还能再缄默不语。
她盯视着卫泱,满面寒色,“纵使母后要杀卫沁,的确是带着几分私心,但母后一定要杀卫沁的原因还是想要为你报仇,你为何一定要曲解母后的用心,你就那么信不过母后?你宁肯听信他人胡言乱语,也听不进母后的解释?”
樊昭这段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字字血泪,但落在卫泱耳里却比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还可笑。
卫泱冷笑一声,根本不屑接樊昭的话茬。
樊昭看的出,卫泱压根就不信她的话。
但无论卫泱究竟信她还是不信她,事到如今,大局已定。
她望着卫泱,口气淡漠的说:“左右人都已经死了,便不要再提她了。”